当法种进入此间，似乎触动了什么，顿时间一道圣光凝聚的雷霆从识海深处显化，狠狠地劈了过来。

“轰隆~”

雷光炸裂，却旋即化为虚无，看似威力无穷的闪电，却没有造成丝毫的损伤。

“是信仰之力……”林旭感受着闪电中蕴含的力量，若有所思。

这些天使们是依托信仰转化，当背叛信仰的时候，他们的存在本身都会出现问题。

林旭看向了乔治的灵魂，原本璀璨的魂体上悄然浮现出一丝丝黑暗。

那是“污秽”，信仰崩塌的结果。

此时这污染很少，但持续下去，圣洁的天使就会堕落，成为人人唾弃的堕天使。

“堕落得好，正好重塑信仰！”

法种落入天使的识海，化作一轮虚幻的太阳。

这一缕光的出现，照亮了天使因为信仰崩塌而晦暗的识海。

顿时间，正在逐渐崩塌的信仰重新出现了寄托，云中城里耸立的黄金雕塑腾空而起，转瞬没入了当空的太阳。

原本虚幻的太阳顿时凝实，化作一轮光日照澈识海。

“圣哉吾主，光耀大千！

圣哉太阳神，万物之源！”

云中城上空回荡着唱诗班的圣乐，向太阳献上最纯粹的赞美。

顿时间，林旭的意识与乔治重叠，他看到了这位天使的一生。

从凡间迷途的牧羊人，到披上圣袍的牧师，再到振翅圣堂的天使，他的一生都在为那虚无缥缈的神明燃烧。

这一刻，他将那份虔诚与狂热，毫无保留地献给了眼前这轮真实的太阳。

“这就是圣灵？”林旭细细品味着他的纯粹信仰。

不需要剔除杂质，这信仰直接转化为纯净的法力，也或者按照他的意愿转化为高品质的信仰灵金。

天使乔治的意识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每一个念头、每一点情绪，都如掌中观纹，清晰可见。

这种纯粹，没有任何的杂质与伪饰，一眼就能看穿。

最可怕的是这种纯粹会永远维持下去，直到圣灵本身被毁灭

——这就是圣徒的珍贵之处，凡人的信仰或许能够在某个瞬间达到如此的纯粹，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够维持一生？

“这就是圣灵！”他心中升起明悟，这就是无数神灵所渴求的终极信徒——将自己的一切无条件地奉献给神灵！

林旭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轻松接管乔治的躯体，与其说这是一位天使，不如说他是自己的一道化身。

信徒们让自己无限靠拢神灵的过程，就是将自身的“杂质”剔除，直至将自己的灵魂乃至意识完全奉献的过程。

当凡人成为圣灵那一刻，“自我”便彻底消融，只余下对神明的绝对服从与狂热。

“景神还没有复苏，天使们还没有真正的信仰之源。”林旭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灵界的神灵是凡人意念的投影，越是强大的存在，诞生的难度就越高。

“吾主，我当为您分忧！”乔治狂热而冷静地分析着，“天堂的大天使长们已经背叛了信仰，他们妄图夺取伪神的权柄而登神。

我并非唯一的觉醒者，有很多的天使也察觉到了圣堂的堕落，选择了自我放逐。

如果将这些人召集起来，便能组建一支只听命于您的天使军团，他们将是您重塑圣堂的利刃！”

林旭目光一动，意识的重叠是相互的，乔治也能部分感知到他的意志

——这绝非危险，反而是更坚固的思维囚笼。

自我意志已经泯灭——或者说‘与神同在’的圣灵们完全无法拒绝神主的意志，他们在感知到神主的需求后，会主动献上一切。

“哦？你准备怎么做？”林旭感兴趣地看着他。

“我会以圣光为引，建造天堂圣坛并借助信仰点燃圣火，引导流浪者们聚集在圣坛之下。”乔治恭敬地回答：

“这是我与志同道合的天使们共同的誓约，当我们找到希望的时候，便以圣火为证，重铸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