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安闭上眼：

果真如此！

容渊从裴知行手里将她抢过来。

只为了填补他少年时的一点意难平。

如今他厌倦了，却也舍不得归还。

而是送给巴彦。

榨干她最后的价值。

“怎么，裴夫人不愿意？”

容渊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迹，哂笑：“也难怪，裴知行生得清俊文雅。巴彦一脸络腮胡，像个野人，裴夫人自然不喜欢！”

他笑着，字字如刀，凌迟着她的尊严：“朕在淮南时，听闻那里的青楼，会豢养一批盲妓。”

怕她听不懂，专门解释给她：“就是把妓子的眼睛弄瞎，专门侍奉那些容颜丑陋的恩客。”

“这样一来，妓子看不清恩客的样貌，就可以安心接客了。”

“裴夫人这双眼睛，要不要……”

姜柔安眼角微微抽搐——

她扭过头去，却迅速被容渊捏住下巴。

他强迫她与自己对视：“裴夫人不想见夫君了么？”

“朕担保，只要你好好侍奉巴彦，朕立刻让你见裴知行，如何？”

她忽而冷笑：“陛下，此可真？”

此可真？

她当真将这个当成条件，和他认真起来。

容渊握着她下巴的手陡然收紧。

他说：“君无戏！”

姜柔安声音里带着一丝果决，和报复的快感：“陛下放心，妾会使出浑身解数，好好服侍巴彦世子。”

“就像——服侍陛下那样！”

他从来都不给她留有情面和余地。

每一次，他都把她往更深重的深渊里推。

既如此，姜柔安成全他。

也成全自己！

容渊笑容凛冽：“朕很期待裴夫人的表现！”

“巴彦世子若是满意，没准能带你去北戎，混个世子妃当当。”

“妾只希望，陛下能说话算话！”

姜柔安被嬷嬷带进一个小暖阁，更衣盥洗。

为了迎合巴彦，容渊给她准备的是一套北戎服饰：

短短的兽皮袍子，上面花纹繁复精巧。

长发半披着，发间缀满朱玉。

华丽中又透着一丝野性。

迷人又危险。

她不太习惯，摸着长长的耳饰出神时，容渊推门进来。

他站在她身后，看向她在铜镜里的光影——

“原本朕也想戳瞎你的眼睛。”

容渊抬手轻抚着她的眉眼：“这样服侍巴彦，你就不会痛苦，甚至可以将他想象成你夫君。”

“可是暂时还不成，你还没看到您夫君裴知行呢。现在将你弄瞎，朕岂不成了出尔反尔之人？”

姜柔安沉默着，眼前骤然一黑。

一条彩绣宫绦蒙在她眼上，在脑后打了个死结。

宫绦上缀着银铃铛，跟她脚腕上的铃铛相映成趣。

“去吧。”

容渊说：“不要让巴彦世子久等！”

他说完，略抬了下手。

御前嬷嬷上前来，一左一右扶住她的双臂。

姜柔安被她们带出门。

一路上，都听见脚腕上的铃铛叮咚作响。

她不知自己要被带到哪里去，更不知巴彦会如何折磨自己。

心中惴惴不安时，耳边是殿门大开的声音。

里面胡人嘈杂的乐曲声，掺杂着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