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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一个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这些票，哪儿弄的”顾惑一字排开那十九张车票，四把车钥匙。

天南海北，远到西藏，近到邻市，四个不同的身份信息，他倒是废了些功夫。

郭桀听这个宽大处理感觉有门路，毫不犹豫把跟他一起吃饭那哥们儿卖了。“小文子，以前我一个朋友，开了个店，卖点东西，顺便卖卖车票啥的。”

“你别去弄他，他也就帮了我这么一次，做生意不容易，要是还跟着我哪儿能混成这样，饭都吃不起好的……”郭桀卖队友太顺嘴，卖完才发现对面这人是个警官，急急忙忙地补充。

“好。房间裏的东西，哪儿来的”顾惑默默记下，给他脖子上戴了个黑色皮革的项圈，打量一下又冷着脸审犯人一样继续问他。

“……也，也是小文子哪儿的。”郭桀有些不好意思，手控制不住往脖子上摸，有点难以置信，还有些雀跃。

小文子是跟过郭闫的人，那个时候偷偷的帮过他几次，郭闫进去了郭桀罩着他才不至于被郭闫的仇家侮辱。

说起来小文子开那个店还是郭桀给他找的地，出的本钱，生意居然也行，后面郭桀被顾惑带走了，很多仇家去砸店，但小文子居然还把店开了下去，郭桀也是很意外。

本着对不起兄弟的心，郭桀一口气差点把哪儿的东西买完，还订做了些精巧玩意儿，把他那笔退伍费霍霍得差不多了。

“行吧，以后不准再私下联系他。”顾惑没多问，反正他肯定会去查，只是看郭桀的态度，看他配不配合自己。

“你在哪裏认识的小文子”

“帮裏啊，都是兄弟……”郭桀说得很快，慢慢在顾惑的眼神裏闭嘴，垂着头不说话了。

他白天是郭闫的养子，少帮主，晚上就被送到调教室被人玩弄。他跟小文子就是在那儿认识的，还有一批年轻的男孩，小文子最大最听话，郭闫经常来弄他，有时候还把他带出去，因此他能得几分特殊的照顾。

就算在同一个地方被调教，试药，郭桀的待遇似乎比他们都要差，那裏每个人都知道郭闫名义上的养子，还不如他养的其他宠物。

小文子偷着给他餵过水，拔过他身上的针和电极片，当着外人的面率先叫了他一声“桀哥”，算是给了他几分面子。

郭闫减了刑要提前出狱这个消息也是小文子打听到然后告诉他的，否则他还不至于那么失控，敢去绑顾惑。

本想着死之前得偿所愿拉着顾惑疯一次，结果肉没吃到还亏的惨不忍睹，他心底的某些执拗和欲望又要发芽。

顾惑把他下巴掐起来的时候看到他这样的眼神立刻沈着脸又给了他一巴掌，这次打的很重，他脸上很快肿起来，与前两天未消散的印子重合。

他跪在地上，愤愤不平，像是随时要反扑的野兽。

“张文，编号9102，王希，编号8105……”顾惑看着他，一个名字一个编号地砸下来，郭桀手臂僵直，不住的发抖。但他始终没听到自己的名字。

“顾哥，你还知道什么”他又开始叫“顾哥”，希望顾惑可以心软，说句什么都不知道。

“郭闫还有半个月出狱，之前想让我送你进去杀他对吗？现在，是想等他出狱再解决”顾惑摸了摸他的脸，也不管他回不回答，“你怎么这么天真呢，监狱裏杀人直接可以被枪毙，而且他出来了当年有大批没交给你的兄弟和势力，你以为自己能弄过他”

“郭桀，你半个月后是不是还想着跑”这句问得极重，顾惑脸上甚至出现了一种罕见的狠厉。

郭桀继续沈默，顾惑站起身来抬脚踩在他肩膀上，军靴冰冷坚硬的皮面贴着郭桀的侧脸，顾惑扯着他的项圈让他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