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昼川大概猜到她最后一个问题，所以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事实上，有些事情没有彻底处理好之前，他并不想让她跟着一起忧心。

他摸上她的脸，指腹间柔嫩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自你离开后，我经常整夜整夜睡不着，后来就患上了头疾，偶尔会突然发作……上次，吓到你了？”

他扔开毛巾，将人一把抱在腿上，嗓音低沉慵懒：“所以……你该好好补偿我的。”

说着，扣住她的下颌吻了上来。

这一次，他吻得很凶，含着戾气，亦有委屈、兴奋以及占有欲，几乎在咬。

俞知楠有些招架不住，双手推攘着他的肩膀与手臂，眼尾泛红，呜咽吐吸。

空隙间，她喘着气：“我们在谈正事……你先放、放开……”

“这就是正事。”男人也气息不匀，稍稍退开：“你如果想谈其它的，也行，边做正事边谈——”

他再次将她的呼吸吞噬入腹。

他耍赖，她的嘴都被他完全霸占了，她根本连一个字都没办法说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吻才停下来。

俞知楠喘着气，手无意识地抵在他胸前，脑袋思绪乱糟糟的，全化为浆糊。

她不知道她跟他现在算什么关系。

假如只是前男友跟前女友的关系，他们现在这样亲密水乳交融算什么？

他并没有开口提复合，但假如他提……她会同意吗？

还有他说他只是“头疾”，可凭谢家的医疗资源，可以轻松获取顶尖专家、全球会诊，有什么病是查不出来的？

可他偏偏治不好。

以他发作起来连意识都恍惚的程度，那根本就不是普通偏头痛该有的症状。

她不信，可他躲避的态度让她无从追问，也无从开口。

“谢昼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她不想再跟他兜圈子了。

谢昼川对上她认真的眼睛，那里的赤诚永远能让他对她俯首称臣。

“是啊，我有。”

然后他微微偏了一下头，把那个问题不紧不慢地抛了回来：“可你现在又是我的什么人呢，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管我呢？”

俞知楠愣住了。

她还被他抱在怀里，却觉得身体渐渐凉却了。

是啊，她现在是他什么人，又以什么样的身份来管他的事呢？

谢昼川只是想要她一个回答，可她的沉默却像一盆冷却的水浇了下来。

他忽然开始后悔了，后悔刚才说那一句话，后悔用那种方式把她逼到墙角。

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点仓促：“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了。”她开口了。

她推开他双臂，落地站了起来。

之前两人之间的热烈与暧昧气氛好像一下被肃清了，只剩空气中剩下的灰烬余烟。

她站在他面前，却没有看他，像是在心底做了一个决定：“今天的事情我们都当作没有发生过，是我的错，是我不懂分寸，越界了。”

既然她不能给他一个名分，又何必害他误会呢。

谢昼川闻动作、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像没有听到，又像是听到了但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你说什么？”他问，语气温和。

俞知楠的睫毛颤了一下。

觉得他的声音有些古怪。

抬起眼，却见他嘴角噙着笑，眼底却像结了冰的深海，平静之下全是病燥阴郁的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