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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宅。

谢昼川看着手机上那条由“蒋浩峰”发来的消息，睡意全消。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睡着的俞知楠，她侧躺着，被子拉到下巴，呼吸又轻又匀。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披了件睡袍起身，走到阳台上，拨了陆辞的号码。

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来，陆辞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睡意，含糊不清：“喂……谢哥？”

“蒋浩峰到底去做什么了？”

陆辞愣了一下，像是从床上坐了起来：“怎么了？他其实是去帮你处理凯莎夫人的事……出事了吗？”

谢昼川没有立刻回答。

陆辞了解他，若非有急事，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问话。

“大概，”谢昼川说，“去查查他现在的行踪，细心点。”

“好。”陆辞应了一声，又追问，“你怀疑什么？”

谢昼川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切到蒋浩峰那条消息的界面，截了屏，发给了陆辞。

然后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他方才给我发了条消息，你看看。”

那头安静了两秒，传来点开图片的轻微声响。

陆辞看完，沉默了一拍，随即什么都明白了。

蒋浩峰不可能用那种口吻发那样一条消息给谢昼川。

他们几个跟谢昼川说话从来不是那个调子，更不会用“要不要我出手”这种试探性的、带点邀功意味的措辞。

再者，处理黎珺珺这件事从来不经过蒋浩峰的手。

黎珺珺这个名字，蒋浩峰甚至不一定清楚谢昼川对她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可这条消息读起来，发信人分明知道谢昼川对黎珺珺的行踪十分在意，字里行间那股拿捏分寸的感觉，处处都别扭。

“这不是蒋浩峰发的。”陆辞的声音沉了下来。

“嗯。”谢昼川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夜风把他的睡袍下摆吹得轻轻翻动，“速去查。”

——

俞知楠在做梦。

如同上一次在梦中窥探到这个书中世界的“本源”相似，她看到了一些画面。

那些画面不是这个书中世界。

画面像水波一样在眼前晃。

她看见一个戴着眼镜，面容普通且微胖的女生，她坐在角落，低着头，指甲抠着皮肉，眼睛盯着高校讲台之上的那个漂亮女生，眼底翻涌着一种又酸又毒的东西。

一个意识在告诉她，这个人就是写出这本同人文的作者，黎珺珺。

这个黎珺珺跟书里那个校花女主完全不一样。

她不被任何人关注，没有人多看她一眼，她自卑且阴暗。

画面转瞬又变了。

黎珺珺坐在电脑前面，手指在键盘上敲着，屏幕上是一行一行的字。

她把一个虚假的自已写进了yy的故事里，可被写进去的“俞知楠”也完全变了样，她恶毒、贪婪、愚蠢，所有难听、难堪的词都能堆砌在她身上。

而那些原本在现实世界中爱着俞知楠的人，则黎珺珺写成了疯狂爱慕她的角色，在书里围着她转，她则成功将俞知楠狠踩在了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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