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朝四周振臂一挥，围观的人哗啦啦围了上来，一个个笑着拍他的肩，嘴里嚷着“厉少牛逼”“今晚又是厉少的主场”。

输掉的车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车门推开，里面的人额头淌着血，扶着门框爬下来。

他朝地上呸了一口，没敢回头，灰溜溜地走了。

“厉少，既然你赢了，那今晚我就是你的了……”旁边一个打扮妖娆的女生凑上来。

可她话还没说完，人群外面忽然冲进来一个人。

是一个长发女生，她喘着气，直接冲到厉戎面前：“厉戎，我有要紧事找你！你如果不想死的话，就立即跟我走。”

厉戎眯起眼睛，低头打量了她几秒，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痞笑：“来这一招啊？你以为你这么说，就能引起我的兴趣？”

女生无语，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什么。

厉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下一秒，他一把攥住女生的手腕，转身拉开副驾的门把她塞了进去。

唉、唉？厉少这是什么意思？

而他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引擎一响，车灯扫过围观的人群，一溜烟跑了。

“厉少——”

刚才跑来搭讪的女生呆在原地，反应过来，脚在地上狠狠跺了一下：“搞什么啊！我竟然被人截胡了！”

——

一处僻静的海岸，车子停下，打开前灯。

厉戎拖着黎珺珺下车，一把将她扔在地上，低头看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危险的低压：“你说我会死得很惨？还是被谢昼川害的？”

黎珺珺揉了揉膝盖，撑着地爬起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之前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她以为这些纸片人可以任她拿捏，以为知道剧情就等于掌握了一切。

可当所有人都真实地站在她面前，有血有肉、有脾气有手段的时候，她才明白，除了知道剧情走向，她什么都做不到。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厉戎盯着她，“你是谁？”

黎珺珺忍住怯意，仰起脸来：“这个世界，是我创作的，我、我相当于这个世界的神。”

厉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夸张，在夜风里听着也格外刺耳：“你是神？那你飞啊，点石成金啊，毁灭世界或者翻山倒海啊，来，表演一个。”

黎珺珺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知道他不信。

“我只是打个比方……但你们真的是我创造的，包括你的名字、你的人生、你的个性，全是我设定出来的，你不信，你可以说出来。”

她怕他不信，一口气说了很多。

从他小时候的事，到他现在身边那几个跟班的来历，到他左肩后面有一道没跟人提过的旧疤，再到他藏在修车场里那辆从来没开出来过的改装车。

厉戎听着，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皱着眉，忽然伸手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往上抬，逼她看着自己。

“哦，你说我只是你书里的一个角色，那在你的书里……”他声音紧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是什么人？谢昼川又是什么人？”

黎珺珺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后悔了，后悔来找他，后悔说这些。

可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没有回头箭了，她也只能想办法将这条恶犬稳住。

“你、你是反派，他是主角……你注定会死在他手上，厉家也注定会成为谢家壮大的养分。”

厉戎表情有一瞬间空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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