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总会的包厢里，昏暗光线下，男女暧昧丛生。

秦准推门进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大半个小时。

他进来之后，扫了一眼沙发上东倒西歪的几个人，笑了笑：“路上有点事，来晚了。”

他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倒好的酒，仰头喝了，没多说一句废话。

兄弟们起哄了几句，有人把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女生往他身边推。

秦准侧了一下身，没有顺势搂入怀中，那女生遗憾地站直，只得规矩地在他旁边坐下。

他拿过桌上的酒瓶又倒了一杯，旁边有人啧了一声：“秦哥，你这真是守男德啊，为沈清守身如玉到这份上？”

秦准端着酒杯喝了一口，闻偏过头：“说谁呢？”

说话的人愣了一下，想起了前不久那件事。

秦准私下赞助了一个漂亮的高中学生，被沈清撞见两人在接吻。

秦准后来解释说是那女学生主动，他一时间走神忘了推开。

但沈清不接受，大闹了一场，上了大学后更是直接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在他们这种圈子里，私下玩得更花的人比比皆是，秦准这种“挑食”的，反而成了异类。

“秦哥，”一个染着浅色头发的男生凑过来，“那个女学生，真有那么好看？比沈清还好看？”

另一人放下酒杯接话：“我见过一次，确实不错，主要是那股子纯劲儿，像捏一把就能掐出水的嫩生。”

他伸手比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回味。

秦准靠在沙发里，酒杯在指间转了一下。

他没有接话，目光落在杯沿上，像是想起了什么。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语气淡淡：“她算什么，”他镜片后的眼睛微眯，“我今天遇到一个更绝的。”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脸上。

“谁啊？怎么碰上的？”

“能让秦哥说出这种直白夸赞的话，那女生肯定好看得不得了吧。”

秦准眼光有多挑剔，他们十分清楚，连那个漂亮的女学生在他口中也只不过就是“还行”的程度。

“应该是沈清的朋友吧。”秦准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大概是我赞助的十个那种女学生，也比不上她一个吧。”

“有这么夸张？”一个人坐直了些，“完了，我的好奇心都被吊起来了，真想见一见啊。”

秦准把酒杯搁在桌面上，眼中有着志在必得：“有机会，过两天柠柠回来，我会让沈清带上她那个朋友到槿园来。”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秦哥，你该不会是想——”

秦准偏过头看他，灯光落在他镜片上，映出一道细细的光。

他笑得深意，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从容：“你说呢？”

——

沈清坐在床沿边，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里那通来自“爸爸”的电话显示五分多钟。

俞知楠见沈清低着不语的样子，问道：“清清，你是在纠结去不去吗？”

沈清抬起眼来。

她没有点头或摇头，只是看着俞知楠，目光中的犹豫与压在底下的不甘自嘲交叠在一起。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可能……拒绝不了。”

沈清是真的想跟秦准退婚，因为她觉得他已经不干净了，不再是她小时候喜欢的小哥哥的样子了。

可这件事情，沈家肯定是不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