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知楠二话不说把药倒进了自己嘴里。

冰凉微涩的液体压在舌底，她含住它，忍住那点想要吞咽的本能，然后赤脚走到床边。

她吭哧爬上床，压制住他，双手撑着他肩两侧的床单。

谢昼川的身体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绷紧：“你干什么——”

她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她俯下身，双手捧住他的脸，用自己的嘴堵住了他的嘴。

谢昼川意识到她做什么的时候，喉咙猛地动了一下，脸稍微偏了偏，没敢躲太狠，并试探性地把液体往外顶。

俞知楠猝不及防咽了一小口。

另一小部分则顺着谢昼川嘴角溢出，滑过下颌线，洇进了枕套里。

俞知楠松开了他的唇。

下一秒，她的小脸白了。

她、她刚才好像也喝了一点，没事吧？

“你给我喂了什么？”

谢昼川的声音从她身下传来。

“我……”她微微一僵，声音开始紧张起来，“我刚才好像也喝了……这药女生喝了有事吗？”

谢昼川失笑：“你在问我？药是你买的，药效没弄清楚你就敢随便喂？”

俞知楠她眨了眨眼，不太确定道：“……助兴的吧。”

谢昼川的呼吸乱了一拍。

谁说她胆子小的，这会儿胆子不是挺大的，连这种药都敢买。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我根本不需要”，可那句话堵在喉咙里没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被蒙住的眼睛，整个人用一种极大的意志力把身体里那点正在泛起的异样感往下压。

沉默了大约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可那轻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别发呆了，接下来你该做什么？”

不会打算一直这么晾着他吧？

接下来？

俞知楠人就停在那里，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脏跳得又重又急，胸腔里那团火烧得她视线都有些发糊，可她就是……下不去手。

她怯怯地抬眼看了谢昼川一眼。

他像一个落难的王子一样被蒙着眼，嘴角沾着她刚才胡乱亲出乱七八糟的水痕。

她忽然问：“……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

她瞥了一眼他腰腹往下，又飞快地移开了。

谢昼川沉默了一瞬，然后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你说呢？”

俞知楠其实自己也难受。

虽说她只喝了一点点，但那一点点药劲在她血管里烧得越来越烈，全身麻得像过了电，水意朦胧了她双眸，她甚至开始觉得，再这样耗下去，她可能连爬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那我给你松开。”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但你不跑行吗？”

谢昼川偏过头，那张被遮住眼的脸朝着她的方向，像是隔着黑布在看她。

他几乎称得上无奈的嘲弄：“我都这样了，你觉得我能跑去哪里？”

倒不是相信他这一句话，而是原著中说过，这药有致幻与助兴双重功效，基本上没解药效前，人连房门都无法踏出一步。

她犹豫了两秒，先爬起来关掉灯，又伸手摸到他手腕上那个绳结，指尖有些不稳地解了几下，终于把第一道给松开了。

然后是脚腕上那道。

绳子脱落的时候，她来不及做什么，反倒他先动了。

她连他什么时候翻身的都没看清。

她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后背就猛地撞上柔软的床垫，视线里天花板和壁灯的光晕翻了个跟头。

此时两个人的位置彻底调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