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她又穿越了吗，怎么突然间就发展到了奔现的程度？

她赶紧朝上翻，她说错什么了吗？

不就发了一条骚扰语音，除此之外也没干什么啊，难道是因为她的语音太烦了，他打算亲自回国找出她算账？

这、这么快就要见面了吗？她手指直哆嗦。

快吗？你是不是忘了，你加我的号都大半年了。

那边紧接着又很快发来一条。

难道你不想见我？

俞知楠使劲点头，但手指却贪生怕死。

没有，绝对没有，我、我只是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等我有了心理准备我们再奔现吧。

谢昼川看到这条信息，难得看不懂了。

她要做什么心理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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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后，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将阶梯教室切割成明暗两半。

温崇远趴在桌上，像一株被霜打过的高粱，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

陆辞精神尚可，正把笔插进包侧。

唯独谢昼川站在窗边，逆光勾勒出他颀长的轮廓，深棕色的卷发在光线里镀了一层薄金。

他睫毛低垂着，目光却像断了线的风筝，不知飘向何处。

三个人一走出教学楼，便成了草坪上的焦点。

“咋了？你们俩？老温你是有夜生活了？还有谢哥，你怎么一副害相思病的模样？”陆辞用肩膀顶了他们一下。

谢昼川推开他的手，从口袋摸出蓝牙耳机，塞进耳廓。

动作做到一半，忽然顿住。

“如果一个一直骚扰你——”他蹙眉，像在斟酌用词，“……不是，是喜欢你的人，一直在网上聊着，却不想跟你真实见面，是为什么？”

陆辞瞪大眼睛，当即否定：“不可能。就咱谢哥这张脸，横扫黄白黑三种人，谁会舍得不去拥有一个真实的你啊。”

谢昼川没接话。

他忽然想起，自已从未在脸书上发过任何一张自已的照片。

那个叫“南知鱼不乐”的人，也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你们谁有我日常的照片？”他问道。

陆辞摊手：“我又不是gay，存你照片干嘛？”

温崇远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掏出手机懒洋洋地翻了几下：“去你的，难道老子我是？之前联赛，主办方拍过一张，我这有。”

屏幕亮起。

照片里的谢昼川身着深蓝制服，立领，肩章银徽，灯光从侧上方切下来，在他脸上雕出眉骨的陡峭与下颌的锋利。

像是文艺复兴时期某位大师笔下的天使长，禁欲，冷感，却帅得叫人合不拢腿。

谢昼川接收到后，并没有直接将那张照片给“南知鱼不乐”。

而是将它发到日常，配上文字：清相册，顺手存这儿了。

温崇远跟陆辞同一时间收到提醒，两人一看谢昼川这闷骚的操作，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谢昼川也不在意，只等待着“南知鱼不乐”看后的反应。

温崇远退出相册，这才看到姐姐昨晚发来的视频消息，附了一行字：臭小子，你姐我要求不高，你以后找女朋友，请按照这个标准来！

他嗤了一声，就她姐那中年人的看人标准，指定又是以前那种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乖乖女，随手点开。

声音没调小。

“我叫俞知楠——”

软糯的、橘子汽水一样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响起，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深潭。

谢昼川猛地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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