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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理解度会随着与精灵相处的时间、战斗中使用精灵的次数以及日常互动而提升。就像我之前说的，精灵位相越低，理解度提升得越快。”
“确实……我和穆格相处了很长时间，理解度已经很高了。不过蕾西亚才签约不久……而梅丽达的理解度简直惨不忍睹。”
“嗯……说实话，埃德你现在的水平还不足以操控梅丽达……”
我和梅丽达签约几乎是靠取巧的手段，上位精灵，即使是耶妮卡也需要集中精力才能现形。
“埃德你只用了一年时间就把感应度提升到这个程度……已经非常惊人了。通常新手精灵使要操控中位精灵需要三到五年。”
当然，我凭借丰富的《西尔维尼亚的落第剑圣》游戏经验，熟悉了高效的成长曲线，并合理分配了属性点。
再加上各种魔工学物品的帮助，我的确占据了有利的位置。
“所以……尽量提升对上位精灵的感应度和理解度是好事。通常别人连签约都做不到……所以这是你的优势。”
“嗯……多使用，多互动就能提升，对吧？不过梅丽达这家伙总是动不动就消失不见。”
“哼哼……她喜欢自由嘛……”
虽然现在营地里有各种精灵，但梅丽达却不见踪影，她喜欢到处闲逛，这一点我很清楚，不过关键时刻她总是能及时出现。
“总之……如果能稳步提升对梅丽达的理解度……将来她会成为强大的战力。上位精灵的威力……埃德你也清楚吧。”
那种威力，我确实深有体会。
哒、哒。
基础的精灵术训练结束后，时间已经接近深夜。
耶妮卡宿舍的门禁时间也快到了。
我在铁锅里切好各种食材，煮了一锅肉汤和耶妮卡并肩坐下，分着碗吃夜宵。
“晚上好。”
贝尔·梅亚总是悄无声息地出现。
女仆们特有的安静和端庄。
因此，在森林里遇到她时，我总是会吓一跳。
虽然她以前经常来采集药草和植物，但自从升任女仆长后，她几乎不再来北边的森林了。
虽然升任女仆长，但她依然亲自管理露西，偶尔会来北边的森林找她。
这次突然出现在营地也是如此。
“是来找露西的吗？”
“是的。明天学园要对奥菲利斯馆进行检查。副校长蕾切尔大人会亲自前来……所以作为年级首席的露西小姐也必须到场。”她一边说着，露西已经被她从吊床上拉了出来，抱在怀里。
露西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脸上写满了认命。
对露西来说，奥菲利斯馆的女仆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贝尔端庄地抱着露西，垂下优雅的发丝，向我打了个招呼：“听到死讯时我真的很惊讶……看到你健康地活着，我也放心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让你担心了，真是抱歉，贝尔小姐。这边也有自己的原因。”
“您不必向我道歉。对了……您知道吗？学园又发布了公告……说辅助学生的低级女仆们纪律松懈了很多。作为女仆，谦卑是美德……这真是令人痛心。”
“这样啊……不过我不会改变对你的称呼……”
“总之……学园对这个问题很敏感……所以趁这个机会，我们需要重新确立女仆和学生之间的上下级关系，彻底检查工作内容。特别是称呼问题。”
“原来如此……不过我还是会继续用敬语……”
短暂的沉默。
贝尔总是闭着眼睛，或者保持端庄的表情，现在这样睁大眼睛盯着人看的样子倒是很新鲜。
这场无意义的较量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谁也说不准。事情已经演变成了一场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之战。
这到底是为了谁的战斗。
虽然不清楚……但谁也不想认输。
“耶妮卡小姐搬到德克斯馆后也一直很健康，真是太好了。”
“嗯！虽然比在奥菲利斯馆时有些不方便……但和朋友一起生活也不错！”
耶妮卡笑着向贝尔露出了愉快的表情。
耶妮卡在奥菲利斯馆时和贝尔关系最好。
虽然当时贝尔还是高级女仆，但久别重逢，两人依然很高兴。
“总之……检查准备和露西小姐的整理工作都要做……我先告辞了。两位请保重身体，祝学业顺利。”
贝尔抱着露西，再次行礼后，穿过草丛离开了营地。
作为女仆长，她本应忙于各种文书工作和礼仪事务，但她依然亲自管理露西，甚至亲自处理洗衣和清洁等低级工作。
对学园来说，这样的宝贵人才可不多见。
她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待遇和收入，自然是有原因的，我有时会好奇，她退休后会做什么。
突然……耶妮卡像是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手掌，然后开始扭动身体。
“那个……埃德。”
她突然叫住了我。
我们并肩坐在一根大木桩上。
我歪着头看向耶妮卡，现在营地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那个……我能提个奇怪的请求吗？”
“奇怪的请求？”
“就是……怎么说呢……像是开玩笑的感觉？游戏之类的……反正就是有点奇怪的请求……”
耶妮卡一边摆弄着辫子，一边把盛着炖菜的碗放在地上，开口说道：“我，我们可以用敬语试试吗？”
“敬语？为什么？”
“就，就是试试看。关系的重新定义……这种说法有点夸张！就是拉开距离……然后再拉近……反正现在流行这个！角色扮演之类的！”
“真是啥都能流行。而且我们本来就很熟……何必……”
耶妮卡抓住我的胳膊，摇晃着脑袋，哀求着说就试一次。
对我来说，耶妮卡帮了我很多，她这么请求我也不好拒绝。
毕竟她不是那种会随便提要求的人。
“好吧……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对吧？就是试试看！不用太认真！”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但耶妮卡都这么说了，我再推辞也不太礼貌。
我点头同意。
耶妮卡扭动着身体，突然正坐，我示意让她放松点，她却说：“所以……不仅仅是敬语……更像是刚认识的感觉……比起在学校遇到的同龄人……怎么说呢……就是不太尴尬，互相尊重和礼貌？”
“如果平时我没有尊重你和礼貌……那对不起……我觉得我们很熟，所以如果我在这些方面没注意……”
“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的人！别误会……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耶妮卡慌张地阻止。
“那个……就是想试试。”
“……”
我点了点头。
耶妮卡立刻低下头。
不知为何如此害羞，她正坐着，低着头，保持了好一阵子的沉默。
我原本以为只是随便说几句话，打个招呼就结束了。
毕竟德克斯馆的门禁时间快到了，得赶紧送她回去。
耶妮卡深呼吸了几次，突然正襟危坐，整理了一下衣领，她的脸已经红得发烫。
明明是她自己提出的请求，现在却害羞得不行。
她的声音小得像蚂蚁摩擦地面……和平时的活泼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低估了她接下来那句话的破坏力。
“您，您好……埃德先生。”
她低着头，试图掩饰害羞的表情，一边用余光扫视周围，一边开口说话。
情感是会传染的。
即使你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看到对方这么害羞，你也会受到影响。
“啊……是……”
说完后，又是一阵沉默。
到底有什么好害羞的呢？问遍全世界的人，大家都会感到困惑吧，但声音却难以发出，原因并不容易解释。
更重要的是仅仅是改变了称呼，突然拉开的距离感让我重新审视了我和她之间的关系。
因为关系亲密，我们不知不觉间忽略了彼此的不同，但现在，站在一步之外重新审视我们的关系，才发现我们从头到尾都是完全不同的人。
耶妮卡总是活泼地笑着，表现得非常亲切，但客观来看，她是个难以接近的人。
她的美貌自然不用说，但这只是次要问题。
她能轻松操控高位精灵，是学园里数一数二的强者。
毕业后也注定会有所成就。
我之所以忘记了这一点，是因为我们已经像家人一样亲密。
戴着这种熟悉感的陌生眼镜看她时，那种陌生感带来的微妙紧张感再次让我意识到现状。
我们只交换了一句话，然后就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沉默。
“那个……嗯……”
耶妮卡似乎觉得既然我这么配合，她也有义务说点什么，于是试图提高声音。
“啊……不是……”
她摆弄着手指，声音又小得像蚂蚁爬，低下了头。
我当然也会紧张。
我反复强调，只是互相礼貌一点，用敬语而已。
为什么耶妮卡会这么紧张，我完全不明白。
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感觉像是在玩憋气游戏。
我原本希望她能先笑着说“哈哈，就这样吧”，然后收拾碗碟，聊几句明天的安排就回宿舍，但不知还要憋气多久。
这种令人抓狂的气氛却一直在持续。
我终于意识到情感的波动已经越过了界限。
耶妮卡的脸红得像苹果，低着头紧紧抓住膝盖的样子让我明白了。
提议的耶妮卡本人也没想到会这么煎熬，真正实践后才发现情感的鸿沟比预想的更深，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就像找不到刹车位置的新手司机一样。
我觉得这时候应该由我来打破僵局，正准备开口时。
“啊……时间不早了！宿舍门禁快到了！”
耶妮卡突然站起来，迅速披上绣着漂亮花纹的披肩，拿起橡木法杖。
然后她做出了最糟糕的选择，逃跑，也就是“维持现状”。
“谢，谢谢您今天陪我。明，明天见。”
她双手紧握法杖，低头行礼后，迅速消失在草丛中。
耶妮卡就这样瞬间消失在了视野里。
“……”
只有蟋蟀的鸣叫声在营地中轻轻回荡，我在篝火前独自坐了一会儿，然后抹了抹脸：“这种事……还要继续吗？”
晚风吹过，篝火的余烬在空中飘散，像萤火虫一样闪烁了几下，然后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