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了半天，刚才那个叫得最凶的，只是个出来探路的炮灰？”

夭夭那带着一丝懊恼和一丝新奇的自自语，通过还未关闭的光幕，清晰地传到了中央指挥塔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瞬间，整个指挥塔，死寂无声。

叶战、青龙神君、天工魔君、牛魔王……所有大学的高层，脸上那刚刚因为危机解除而松弛下来的表情，再一次，僵住了。

炮灰？

那个能否定法则，污染世界，一念之间就差点团灭了他们最精英学生小队的恐怖存在……

那个需要夭夭大人亲自出手，才能“一巴掌拍死”的，疑似最终boss的“天魔头目”……

只是个炮灰？

这个词所蕴含的信息量，如同一颗超新星，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轰然引爆，炸得他们头晕目眩，思维一片空白。

“夭……夭夭大人……”青龙神君的声音干涩无比，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您刚才说……炮灰？”

“对啊！”夭夭的小手在光幕上划拉着，将她“天道视角”中看到的那道贯穿了宇宙暗面的“法则划痕”共享了出来。

一道微弱、纤细，却又顽固到连夭夭一巴掌拍死天魔头目都没能完全抹去的“线”，出现在主光幕上。它的一端，连接着刚刚的战场，另一端，则无限延伸，刺入了一片连宇宙大数据库里都只有寥寥数语记载的，名为“遗忘之墟”的终极禁区。

“这个丑东西，虽然被我删掉了，但它和它老巢之间的‘链接’，就像一根网线，还留下了点痕迹。”夭夭指着那根线，用一种小学生发现了新奇玩具的语气，解释道，“顺着这根网线摸过去，就能找到它们的服务器啦！”

服务器……

这个比喻，让天工魔君眼中无数数据流瞬间瀑布般刷过。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词的恐怖含义。

一个炮灰，就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那它的“服务器”里，得有多少这样的“炮灰”？成千上万？还是……无穷无尽？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这位以绝对理智著称的魔君，都感到了一丝颤栗。

“你的意思是……”叶战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他死死盯着光幕上那根延伸向未知的“线”，一字一顿地问道，“在那片‘遗忘之墟’里，有一个源源不断产生这种‘天魔’的……老巢？”

“对呀！”夭夭回答得理所当然，“而且，规模超级大的哦！就像一个开在咱们宇宙墙壁上的，巨大的……马蜂窝！”

马蜂窝……

这个形容，让指挥塔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他们刚刚倾尽全力，才打死了一只“马蜂”。现在，夭夭告诉他们，在他们家后院，有一个无穷无尽的马蜂窝？

这已经不是毕业大考了。

这是……末日审判！

战场上，刚刚从劫后余生和三观重塑中缓过神来的紫阳圣子、苏媚儿等人，也通过小队终端，接收到了这段来自最高指挥部的通讯。

当听到“炮灰”和“马蜂窝”这两个词时，所有学生的脸，再一次，变得惨白。

紫阳圣子握着仙剑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指节发白。他回想起刚才那根指向自己眉心的手指，那种连灵魂都被否定的、绝对的绝望感，再一次涌上心头。

那样的怪物，竟然只是一个炮灰？

他身边的苏媚儿，猩红的眼眸中也失去了往日的魅惑与嗜血，只剩下深深的凝重。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低声对紫阳圣子说道：“喂，小媳妇，听到了吗？我们刚才，差点连给人家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

紫阳圣子没有反驳。

因为苏媚儿说的是事实。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笼罩了所有幸存的学生。他们本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是仙魔两道的未来。可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们清楚地认识到，在这浩瀚而危险的宇宙中，他们……什么都不是。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沉重的现实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夭夭那清脆悦耳，却又总是语出惊人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哥哥，我决定了！”

叶战猛地抬起头：“夭夭，你想做什么？你不能一个人去！那里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