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你就可以去死了。”

夭夭那轻描淡写，却又充满了终极审判意味的话语，让那刚刚摆好架势，准备展现神威的天魔头目，动作猛地一僵。

它那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头颅，微微晃动了一下，似乎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在它的逻辑里，面对自己这样代表着宇宙终极“错误”与“终结”的伟大存在，眼前的这个本土神祇，不应该是恐惧、颤抖，然后献上一切，祈求一个被同化的机会吗？

就算她很强，也应该严阵以待，使出浑身解数，进行一场惊天动地的法则对决才对。

这种……这种仿佛在看一只路边蚂蚁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无知的土著！”

天魔头目被夭夭那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它那由噪音组成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震得空间都泛起了涟漪。

“你根本不明白，你面对的是什么！”

“我，是‘熵’的具现！是‘寂’的化身！是所有秩序最终的归宿！你们这个宇宙，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被我们‘修正’！”

天魔头目似乎觉得光是威吓还不够，它那混乱的思维，开始模仿它曾经吞噬过的那些文明里，一种名为“pua”的技巧，试图从精神层面，瓦解夭夭的意志。

“看看你脚下的这些生灵吧，”它的声音变得循循善诱，如同恶魔的低语，“仙、魔、人、妖……他们互相争斗了亿万年，充满了仇恨、偏见与痛苦。所谓的和平，不过是建立在更强大暴力之上的短暂假象。这种充满了矛盾和缺陷的‘秩序’，本身就是一种痛苦，一种煎熬！”

它指向了紫阳圣子和苏媚儿。

“就像他们，一个仙，一个魔，天生就是敌人。就算因为你的强权，他们被迫站在一起，但他们内心的壁垒，真的消失了吗？他们敢将自己的后背，毫无保留地交给对方吗？不敢！因为他们的法则，他们的本源，就是互相排斥的！”

紫阳圣子和苏媚儿闻，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眼神复杂。

天魔头目见状，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声音变得更加蛊惑。

“而我，可以赐予你们真正的‘和平’！那就是‘归一’！”

“加入我，成为我的一部分！你们将不再有种族的隔阂，不再有法则的冲突，不再有生老病死的痛苦！所有的意识，将汇入一个伟大的整体！没有了个体，也就没有了纷争！这，才是宇宙最完美的形态！永恒的、绝对的和平！”

它张开了六条手臂，做出一副拥抱世界的姿态。

“本土的神祇，你拥有强大的力量，但你却用它来维护这样一个千疮百孔、充满痛苦的旧世界，你不觉得……很可悲吗？”

“放弃吧！放弃这无谓的抵抗！你的力量，应该用在更伟大的事业上！成为我的‘第一使徒’，我将赐予你仅次于我的权柄，我们将一同‘净化’这个宇宙，然后，向着下一个世界，传播我们伟大的‘福音’！”

一番长篇大论，说得是慷慨激昂，充满了哲学思辨与宏大叙事。

指挥塔内，通过夭夭的视角看到这一幕的青龙神君、牛魔王等人，一个个面面相觑，表情古怪。

“这……这家伙，在给天道大人讲经？”牛魔王挠了挠牛角，一脸的不可思议。

“而且……说得好像还有那么点道理？”天工魔君的眼中，闪烁着数据分析的光芒，“从纯粹的逻辑和效率上讲，消除个体差异，确实是解决一切纷争的最终方案。”

“滚！”叶战一巴掌拍在天工魔君的后脑勺上，“你这家伙的脑子也被格式化了吗？！”

战场上，那些刚刚被救下的学生们，也被天魔头目这番话给说得有些动摇。

是啊，他们所处的世界，真的完美吗？仙魔之间的仇恨，真的消失了吗？

就在所有人都心神摇曳之际，夭夭，终于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