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上清仙法，无量归元！”

紫阳圣子那高傲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在每一个魔神的心头炸响。

一时间，所有魔神都愣住了。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这些旧天庭的残党会趁火打劫，想过他们会冷眼旁观，甚至想过他们会落井下石。

却唯独没有想到……

他们，似乎是……来帮忙的？

可是，那话语中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鄙夷，却又像一根根尖刺，深深地扎进了每一个魔神那高傲的自尊心之中。

什么叫“粗劣的能量”？

什么叫“驳杂不堪”？

这可是他们亿万同胞，用生命和灵魂点燃的忠诚之火！是他们献给神的最高祭品！

“你这牛鼻子老道！胡说八道些什么？！”

脾气最火爆的牛魔王，当即就忍不住了，哪怕身在阵法核心，神魂正在被飞速抽取，依旧忍不住破口大骂。

“俺们救俺们的陛下，关你屁事？！用得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就是！一群手下败将，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有本事，你们刚才跟伪天道打的时候怎么不出来？现在倒跑出来装好人了！”

魔神们群情激奋，若不是被大阵束缚着，恐怕早就已经冲上去，将那紫阳圣子的俊脸打成猪头了。

面对亿万魔神的怒骂，紫阳圣子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怒。

他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无法理喻的蛮夷，充满了怜悯与优越感。

“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

他轻轻一叹，仿佛在为魔神们的无知而感到惋惜。

“你们不懂。能量与能量，也是有区别的。你们妖魔的能量，充满了暴戾、毁灭与混乱，性质属‘阴’，属‘浊’。而我仙道的能量，讲究清净、祥和与创造，性质属‘阳’，属‘清’。”

“你们用这等污浊之物，去填补新天道的本源，非但无法做到完美融合，反而会在其道体之内，留下难以磨灭的‘道伤’。短期内看似稳住了局面，长远来看，无异于饮鸩止渴！”

紫阳圣子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将一番道理，讲得清清楚楚。

“而我上清仙法的‘无量归元’大阵，可以将我等仙力，转化为最纯粹，最接近世界本源的‘先天一炁’！这，才是真正能够修复天道本源的……无上仙药！”

“你……”

牛魔王被他这番话说得一噎，虽然心中依旧不爽，却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

因为，他能感觉到，随着他们的能量不断注入，陛下周围的法则虽然稳定了，但那股新生的、纯净的气息之中，确实……多了一丝属于他们魔族的，狂暴与毁灭的烙印。

难道……他们真的……做错了？

看到魔神们的气焰被压了下去，紫阳圣子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不再理会这些“粗鄙的武夫”，而是转过身，面向身后那数以百万计的，旧天庭幸存下来的仙人。

这些仙人，脸上大多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对未来的恐惧。

他们是在最终决战时，被几位仙道大能用秘法，连同这块大陆残骸一起，传送到了宇宙的边缘，才侥幸躲过了一劫。

他们亲眼目睹了旧天道的覆灭，也看到了叶夭夭开创新天的神迹。

对于这位新的“天道主宰”，他们的心情是无比复杂的。

有恐惧，有敬畏，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他们，是旧时代的遗民。

在这位魔道女帝开创的新世界里，他们……还有容身之地吗？

紫阳圣子将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诸位同道！”

“旧天已死，新天当立！”

“我等虽是旧臣，却也是这方宇宙的生灵！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如今新天道有难，世界面临崩溃之危，我等若坐视不理，便是自取灭亡！”

“更何况……”

他的话锋有若实质，目光扫过每一位仙人。

“……这，亦是我等向新天道，献上忠诚，换取未来生机的……唯一机会！”

“今日，我等助新天道渡过此劫，便是从龙之功！待到日后新世界秩序重立，我等仙道，必将……再续辉煌！”

这番话，可谓是软硬兼施，恩威并用。

既点明了唇亡齿寒的残酷现实，又画下了一个无比诱人的美好未来。

原本还在犹豫、彷徨的仙人们，眼神，渐渐变了。

是啊……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