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可以告诉你——”

他的眼中，有某种东西在燃烧。

那是一种被彻底背叛之后的、将一切温情和幻想都焚烧殆尽的、只剩下最纯粹的——恨。

“这辈子，慕清寒对仙庭，只剩一个念头——”

“让它，灭。”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轻得如同一片羽毛。

但赤渊感受到了那两个字背后的力量。

那是一种比任何誓都要沉重的、用了一年的血泪和苦难淬炼出来的——决心。

赤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了慕清寒很久，然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但愿你说的，是真心话。”

他转过身，走了。

没有再反对。

殿前，只剩下了叶寻和慕清寒。

叶寻看着赤渊离去的背影，“啧”了一声。

“你这人，倒也挺能扛事。”他拎起酒壶，朝慕清寒晃了晃，“来一口？暖暖身子？”

慕清寒没有接。

他的目光，越过叶寻，落在了更远处的宫殿方向——叶夭夭离去的方向。

“你家殿主……”他的声音，有些复杂，“她在哪？”

“你家殿主……”他的声音，有些复杂，“她在哪？”

叶寻挑了挑眉，笑了。

“你想见她？”

慕清寒没有回答，但他已经迈开了步子。

叶寻没有阻拦他，只是跟在后面，懒洋洋地走着，时不时灌一口酒。

穿过了三重宫门，走过了一条长长的回廊。

叶夭夭在偏殿的院落里。

她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面前摆着一盘棋。

不是与人对弈，而是——自己和自己下。

黑白两色的棋子，在石桌上的棋盘中，已经布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残局。

听到脚步声，她没有抬头。

“你应该躺着休息。”

慕清寒在石桌对面停下，看着叶夭夭。

阳光透过院中那棵不知名的灵树，在她的脸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

她很年轻。年轻得让人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两度轰开南天门的魔族神王。

“我想好了。”慕清寒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叶夭夭落下一枚黑子，依旧没有抬头。

“想好了什么？”

慕清寒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

他缓缓地，屈膝，跪了下来。

单膝跪地。

一个曾经的仙庭嫡系弟子，一个曾经的渡劫后期强者，在一个魔族神王面前，主动屈膝。

叶寻靠在廊柱上，挑了挑眉，没有出声。

“叶夭夭。”慕清寒的声音，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铁器，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你救了我的命，清除了我体内的天刑剑意，给了我一个容身之所。”

“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

“从今日起——”

他抬起头，直视着叶夭夭的眼睛。

那双眼中，再没有犹疑，再没有戒备，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将一切都押在了一个赌注上的——决然。

“慕清寒，愿以此残躯，效忠于殿主左右。”

“我知道的一切——仙庭的功法、阵法、弱点、秘密——尽数奉上。”

“但我只有一个请求。”

叶夭夭这才抬起了头。

她手中捏着一枚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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