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取走的气运，去了哪里？”

“上界。”

“上界凭什么天地灵气浓郁？凭什么法则完整？凭什么修士能轻而易举地突破到金仙、太乙金仙？”

慕清寒抬起头，眼中的恨意，如同实质——

“因为那一切，都是从我们下界众生身上，活生生榨取出来的！”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内殿之中炸响。

叶寻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的懒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冷厉。

“你的意思是——仙庭口口声声说的天道秩序、守护下界，实际上——”

“实际上，下界就是仙庭的牧场。”慕清寒的话，字字如刀，“众生就是他们的牲畜。他们养着我们，不是因为什么慈悲，而是因为——我们的气运，是他们修炼的养料。”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叶夭夭端着茶盏的手，始终平稳如初。她的脸上，没有震惊，没有愤怒。

因为她早就知道了。

在原书的剧情里，这个秘密，是整个故事最核心的大背景。仙庭的本质，不是什么天道的代人，而是一个以众生气运为食的庞大寄生体系。

但原书中，这个秘密，是在剧情后期才被揭露的。而揭露它的人，正是——慕清寒。

只不过，原书中的慕清寒，在揭露这个秘密之后，就被仙庭追杀致死了。他的死，成了整个故事的转折点。

这一世，叶夭夭不打算让历史重演。

“你把这件事告诉了外面的人？”叶夭夭问。

“没来得及。”慕清寒的声音，更加苦涩了，“我在祭坛里看到的一切，通过祭坛本身的监测阵法，实时传回了仙庭。紫薇仙尊在我看到那些的第一刻，就知道了。”

“然后？”

“然后，他——”

慕清寒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亲手废了我半数修为，在我身上种了天刑剑意，然后对整个仙庭宣布——他的弟子慕清寒，在维护祭坛时走火入魔，叛出仙庭，投入魔道。”

“通缉令是当天发出的。”

“追杀我的，是我曾经的同门师兄弟。”

“他们的剑，曾经和我一起在仙庭的演武场上对练过。”

“但那一天开始，那些剑，全都指向了我。”

他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叙述别人的故事。

但那只微微颤抖的、攥着被褥的手，出卖了他。

叶寻靠在帘幔旁，沉默了许久，才“啧”了一声。

“好一个为师之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烈的讽意。

叶夭夭放下茶盏，站起身。

她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棂。

晨光大亮，金色的阳光涌入内殿，将那些昏暗的角落，一一照亮。

“你逃了一年。”她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如水，“修为跌了三个大境界，被追杀了无数次，险死还生。”

“你撑到现在，是为了什么？”

慕清寒怔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了。

在逃亡的日日夜夜里，他只是在本能地求生。那个神魂深处的声音告诉他“不能死”，他就不死。但为什么不能死？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或者说，他不敢想。

但此刻，被这个年轻的魔族神王，当面问出这个问题时，那些他刻意封存在记忆深处的东西，如同被撬开了闸门的洪水，猛地涌了上来。

他的呼吸，急促了。

“我……”

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

“我想让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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