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粘稠的墨，裹着刺鼻的焦糊味灌进鼻腔。林越猛地睁开眼，最先感受到的是胸口撕裂般的疼——混沌引信的黑色能量还在体内乱窜，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掌心的核心碎片却异常滚烫，蓝光透过指缝，在眼前映出模糊的光影。

“林越！你醒了？”苏晓的声音带着哭腔，凑到他身边，手里的秘钥泛着微弱的红光，“刚才能量爆炸后，你就昏过去了，幼崽一直守着你，不肯离开。”

林越偏过头，看到混沌兽幼崽蜷缩在他身边，白色皮毛上沾着黑色的焦痕，金色瞳孔里满是担忧，正用脑袋轻轻蹭他的手臂。不远处，净化水母的淡蓝光罩笼罩着一片区域，王胖子和老石正蹲在那里，前者手里拿着扳手，对着一个金属盒子敲敲打打，后者则死死按着被绑住的凯恩，膝盖压在他的后背。

“情况……怎么样？”林越艰难地撑起身体，刚一动，体内的黑色能量就翻涌起来，他忍不住咳了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混沌兽被引信炸伤了，但没伤到要害，现在缩在裂痕里，不敢出来，不过……”苏晓指向残干的方向，声音低了下去，“碎片融合到七成了，可秘钥的能量快耗尽了，蓝光一直在闪，封印撑不了多久。还有，王胖子发现潜艇装了三枚深水炸弹，倒计时只剩十五分钟，他正在拆，但炸弹有防拆装置，不好弄。”

林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世界树残干的蓝光果然忽明忽暗，主干上的裂痕虽然没再扩大，却仍有黑色雾霭从缝隙中渗出，像是成年混沌兽不甘的喘息。不远处的裂痕边缘，几根断落的触手还在抽搐，黑色的汁液滴在冰晶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凯恩呢？”林越看向被按在地上的凯恩，他的黑袍破了几个洞，脸上满是泥土，却仍在挣扎，眼神里的疯狂丝毫未减。

“他被我用冰镐敲晕过一次，刚醒就想抢秘钥，幸好幼崽反应快，用爪子按住了他。”老石喘着气，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嘴里一直念叨着‘盖亚意志’‘混沌降临’，好像还有什么后手没拿出来。”

凯恩突然抬起头，冷笑一声：“后手？我的后手就是这炸弹！你们以为能拆掉？这是‘盖亚芯片’控制的炸弹，只有我的指纹能暂停倒计时，只要我死了，炸弹会立刻爆炸，把这里所有人都埋了！”

王胖子的动作顿了顿，骂了一句：“狗娘养的！这炸弹的线路里真有芯片，我刚剪断一根，就弹出‘指纹验证’的提示，根本没法硬拆！”

林越的心沉了下去——一边是只剩十五分钟的炸弹倒计时，一边是融合停滞的核心碎片，还有虎视眈眈的成年混沌兽，现在又多了个用指纹威胁的凯恩，简直是死局。

“你想要什么？”林越盯着凯恩，缓缓站起身，体内的黑色能量虽然还在作祟，但他强行调动净化之力，在经脉中形成一道微弱的屏障，“只要你暂停倒计时，我们可以留你一命。”

“我要什么？”凯恩狂笑起来，挣扎着抬起头，“我要你们把核心碎片给我！把秘钥给我！我要激活混沌兽，让盖亚看到我的忠诚！你们这些阻碍‘进化’的废物，都该去死！”

他的话音刚落，裂痕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成年混沌兽的嘶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狂暴，一道粗壮的触手猛地窜出，直扑向凯恩——它似乎能感知到混沌引信的气息，想从凯恩身上夺回能量！

“小心！”老石赶紧拽着凯恩往后退，触手擦着凯恩的肩膀掠过，砸在冰晶地上，裂开一道新的缝隙。混沌兽幼崽立刻冲过去，对着触手发出低吼，白色金光从身上爆发，逼得触手暂时缩了回去。

林越突然意识到——混沌兽恨凯恩！引信的黑色能量来自混沌兽的负面情绪，凯恩相当于“偷”了它的能量，现在两者是死敌！

“王胖子，再撑五分钟！”林越突然喊道，眼睛盯着凯恩，“我有办法让他乖乖暂停倒计时！”

他慢慢走向凯恩，体内的黑色能量故意释放出一丝——这是引信残留的混沌能量，果然，裂痕里的成年混沌兽立刻有了反应，又一道触手窜出，目标直指凯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