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时限已过，我们选择不降。不降，便意味着开战，开战，便会有伤亡，会有生死离别。我问大家，怕吗？”大厅寂静无声，无人退缩。宋达坦诚开口：“我也怕，怕得彻骨。可我不能慌，我一旦怯弱，军心便散，城池便破，所有人都无处可归。”他目光扫过众人，字字铿锵：“今日在此，愿与我死守城堡、共抗绝境的，举手相随！”“愿意！”震天动地的吼声再次响彻大厅，石墙震颤，人心滚烫。

宋达伫立人前，热泪压于眼底，旧事翻涌，执念坚定：“既如此，便死守到底！城在人在，城破人亡，纵使战至最后一刻，绝不后退半步！”

彻夜无眠，宋达独自驻守城墙。皓月当空，清辉洒满山谷，悬崖山石一片雪白，如同覆上一层细盐。他望着清冷月色，想起太县的夜夜星月，从前总觉天涯遥远、归途渺茫，此刻身处绝境，反倒觉得月色近身，触手可及。可伸手所及，唯有微凉夜风，刺骨生寒。月亮依旧是当年的月亮，他依旧是那个不肯认输的他。变的是乱世境遇，是漂泊之地，不变的是身边这群生死相依、不离不弃的兄弟。

张九携大衣登城，轻轻为他披上御寒：“夜风太凉，下去歇息吧。”宋达微微摇头：“再守一会儿。”她静静陪在身侧，轻声发问：“你在看什么？”宋达凝望漆黑谷口，低声回道：“等对手，等战事，等所有风波落定。”她轻轻靠住他，安稳笃定：“无论风雨将至，有你在，我便无惧无怕。”宋达紧握她的手，轻声应道：“嗯，我们都不怕。”

城堡之内众人安然值守，无人知晓，夜色深处早已暗流汹涌。谷口外的山顶之上，察颂一身军装伫立峰顶，眉骨至颧骨一道狰狞刀疤在月色下格外醒目。他手持望远镜，将整座城堡的布防、碉楼、火炮、兵力布局尽收眼底。良久，他放下器械，面露阴狠笑意：“拒不投降，正中我意。你们死守不出，联合军警围而不攻，两虎相争、两败俱伤，待到你们精疲力竭，我一举破城，宋达身死，这座固若金汤的城堡，便是我的囊中之物。”话音落罢，他转身下山，山下数百精锐、火炮枪械尽数待命，只待他一声令下，便连夜发起突袭，坐收渔利。

与此同时，联合行动组的临时营地之中，方组长独立帐前，遥遥望向鹰愁涧的方向。月色皎洁，山野铺霜，同样的月色，隔着千里岁月，依旧如故。三年前宋达转身离去的那一眼，执念、不甘、隐忍、倔强，深深刻在他心底，三年未忘，分毫未减。

年轻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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