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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暂时和平共处

查那常年潜伏在外,专职探查各方动向,日夜紧盯察颂、老周、丹泰三股势力的一举一动。敌方但凡有丝毫异动,即刻火速上报;即便各方安分守己,也从不间断探查报备。讯息实时更新,方能知己知彼、防患未然,守住来之不易的安稳局面。他从不忌惮得罪各方势力,乱世生存本就无需圆滑妥协。宋达深知他所属实,却也知晓,太过刚直无畏、锋芒外露,最容易招来杀身之祸,时常叮嘱他收敛锋芒、谨慎行事。查那每每坦然一笑:“宋哥放心,我命硬死不了。我若出事,谁替你紧盯四方、誓死效命?”

苏奇督专职掌管城堡重炮,高台上架设的两门迫击炮,日日擦拭保养,炮管、炮架、炮弹逐一细致检查,从不敷衍懈怠。他常说,重炮是城堡的护国利器,是所有人的保命依仗,半分马虎不得,稍有疏漏,便是生死之差。他悉心培养几名炮手,传授角度调校、距离测算、填装发射的专业技法,反复叮嘱众人,枪械射击凭眼力手感,重炮作战靠精密测算,数据不准便打不中目标,弹药耗尽便再无反击之力,所有坚守与布局都会付诸东流。

日月流转,光阴更迭,金三角依旧维持着死寂般的平静。宋达心中始终清醒,这份安稳皆是虚假表象,平静之下暗流汹涌、杀机暗藏,无数阴谋蛰伏暗处,随时会掀起灭顶之灾,将所有人彻底吞噬。他从不敢有半分松懈,每日穿梭在城堡内外,巡查农田耕作、道路基建、新兵操练、边境值守、外线侦查、重炮布防,每一寸土地、每一条通路、每一名士兵、每一处哨位、每一门军备,尽数亲自核查。疏漏之处即刻整改,薄弱之处即刻补强,虚浮之处即刻夯实。他时常告诫麾下众人,乱世生存无小事,田地荒废便断粮草,道路破败便断退路,士兵懈怠便失战力,哨位松懈便失防线,军备疏漏便失底气,每一处细微疏忽,都可能搭上所有人的性命,人命从无重来机会,容不得半点敷衍。

张九时常抽空前来,为整日奔波的宋达送来饭食清水。她静静伫立城墙之下,看着他废寝忘食、日夜操劳,不眠不休地统筹所有事务,心底满是心疼,却从不开口劝阻。她早已看透他的性子,从太县到太市,从太省到异国深山,从来都是这般执拗坚韧。一旦扛起责任,便会倾尽所有,忘了吃喝、忘了休憩、忘了自身疲惫。她唯一能做的,便是默默等候,待他忙完所有事务,为他备好热饭、温水、安寝床铺。乱世浮沉,力所能及的陪伴与照料,便是她全部的心意。

一夜月明如昼,宋达独自伫立城堡之巅,眺望四方夜色。皓月悬空,清辉遍洒悬崖峭壁,皑皑白光宛如覆上一层细盐,清冷辽阔。他望着天边明月,忆起太县的岁岁夜夜。从前望月,只觉月色遥远,隔着一整个天地;如今再望明月,只觉愈发缥缈,遥不可及,仿佛穷尽一生也无法触碰。可他早已看淡浮华,唯愿安稳存活,守住这座城堡,守住众人根基。根基稳固,便能立身不倒;立身有根,便终有归乡之日,终能再见故土故人。

“宋哥,谷口有人到访!”王飞快步从碉楼奔下,抬手直指谷口方向。

宋达即刻取来望远镜眺望,谷口之外立着一名便衣男子,腰间暗藏配枪,他一眼便认出是老周麾下的人手。放下望远镜,他快步走下城堡,抵达谷口对峙。

来人望见宋达,面带笑意开口传话:“宋达,周哥让我带话。三月以来各方安分守己、互不生乱,局面难得安稳。他希望往后始终如此,各方和平共处、互利共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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