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跟着下了车，站在村口往里望。村子很小，稀稀拉拉几户土坯房，茅草顶在暮色里黑乎乎的。络腮胡男人指了指村子最深处的院子：“那边有人等你们，过去吧。”

宋达点点头，带着林野浩和向北往里走。路很窄，两边是长着青苔的土墙，天黑透了，没有路灯，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漏出昏黄的光，像落在夜里的星子。他们摸着黑走到最里头那户门前，抬手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拄着拐的老太太站在门里，眯着眼打量他们：“宋达？”

“是我。”

“进来吧，等你们好久了。”

屋里陈设很简单，方桌木椅，靠墙一张窄床。桌上摆着三碗面条，已经坨得发黏，汤都收干了。老太太指了指椅子：“坐，先吃点东西。明天一早还有人送你们走。”

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挑起坨成一团的面条往嘴里送。面没什么味道，温温的，可他们吃得很香，像是多久没碰过热饭。吃完面，老太太收了碗，又指了指里屋的床：“睡吧，明天还要赶早路。”

床太小，顶多躺两个人。宋达让林野浩和向北睡床上，自己打地铺。林野浩不肯，宋达眼一瞪：“让你睡你就睡，哪来那么多废话。”林野浩没再争，脱了鞋躺到床上。

他闭着眼，却毫无睡意。听着窗外的虫鸣，听着地上宋达轻轻翻身的动静，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白天检查站的画面。那个穿制服的人在他身边停了多久？是不是认出他了？是不是故意放他们走，等着后面一网打尽？他想不明白，也不敢深想。只知道路还得接着走，走到没有通缉令、没有检查站、没有人认得他们的地方。那个地方在哪，他不知道，能不能走到，他也不知道。可他清楚，停就意味着输，走才有活路。

第二天天还没亮，老太太就把他们喊了起来。端来三碗热粥，看着他们喝完：“车在外面等着了，快去吧。”

他们跟着老太太出门，门口停着辆旧皮卡车，驾驶座上坐个戴墨镜的年轻人，叼着烟冲他们招手：“快上车。”

三个人钻进后座，皮卡车立刻发动，沿着坑洼的土路往前冲。天还黑着，四周静得只剩引擎声。车开得很快，颠得人东倒西歪，可他们谁都没出声，连大气都不敢喘。开了大概一个小时，车速忽然降了下来。宋达往前看了一眼，远处亮着几束刺眼的光，像探照灯似的横在路中间。他心里一沉：“那是什么？”

年轻人没回头，吐了个烟圈：“最后一个检查站。过了这关，就彻底安全了。”

车在路边的林子里停了。年轻人熄了火，转过头看着他们：“下车吧，车开不过去。你们翻前面那道坡，坡底下有条小路，路边停着辆白面包车，你们直接上去。上了车就没事了。”

三个人推门下了车，站在野草里。天边刚泛出一点鱼肚白，风刮在脸上凉飕飕的。宋达望着眼前的陡坡，上面长满了杂草和荆棘，看不清路。他攥了攥拳：“走吧。”

三个人往坡上爬。坡又陡又滑，碎石子直往下滚。宋达走在最前面，手抓着草根和石块，一步一步往上挪。林野浩跟在后面，腿肚子都在抖，手心里全是汗。向北断后，喘得像拉风箱，连话都说不出来。爬了不知道多久，爬到太阳都升起来了，终于站上了坡顶。宋达扶着膝盖往下望，坡底的土路上，果然停着辆白色面包车。他笑了笑，声音带着点喘：“到了，我们到了。”

三个人连跑带滑地下了坡，冲到面包车跟前。车门拉开，司机探出头看了他们一眼：“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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