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中午歇工，几个工人蹲在墙根聊天，说起最近电视上播的通缉令，说那个叫林野浩的悬赏十五万，要是能抓住，半辈子都不用干活了。

“长啥样啊？别就在咱们工地咱们都认不出来。”

“谁知道呢，电视上照片看着人模狗样的，哪像个逃犯。”

林野浩蹲在不远处，捏着馒头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他没抬头，也没搭话，慢慢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又去堆料场了。

背影埋在扬起的尘土里，没人多看一眼。

夜里下了点小雨，工棚漏风，凉飕飕的。林野浩裹着破外套，看着棚顶漏进来的天光，忽然想起太县的烂尾楼。那时候他们也是挤在漏风的屋子里，宋达把唯一的厚外套扔给他，说等打下太市，就给兄弟们都换大房子。

房子有过，又没了。

可他还在，宋达还在，兄弟们还在。

他摸了摸包底匕首的轮廓，刀柄上的“当心”两个字磨得发暖。

不急。

慢慢熬。

十五年也好，二十年也罢，他等得起。

总有一天，他会站在监狱门口，接宋达出来。

总有一天，他们兄弟几个，还能凑在一张桌子上，喝一口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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