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上设套。”二子淡淡道，“是您自己不守规矩。我们只求安稳做生意，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您撤了封条，大家都省心；真闹大了，谁吃亏谁知道。省心总比操心强，您说呢？”

张副局长盯着照片看了半天，最终泄了气：“行，我知道了。封条明天就撤，以后我不查你们的店就是了。”

“张局痛快。”二子点点头，起身告辞。

张副局长这条路走不通，刘老板却没死心。他又辗转搭上了公安局的李副局长。李副局长四十多岁，瘦高个，戴着副眼镜，看着斯文，手里却握着娱乐场所治安督查的实权。

刘老板又是请客又是送礼，把话说得可怜：“李局，那小孩欺人太甚，抢我生意，断我财路，您可得帮我做主。只要能把他的夜总会封了，我必有重谢。”

李副局长收了好处，满口应下：“放心，不就是个夜总会？我明天派人去查，涉黄涉毒、噪音扰民，随便找个由头就能让他停业。”

转天，治安队的人就进了野途夜总会。里里外外搜了个遍，包厢、库房、员工休息室都没放过，半点儿违规的东西都没找到。回去汇报后，李副局长不死心，当即下令：“查噪音！就说夜间噪音超标扰民，停业整顿！”

很快，夜总会的大门上也贴了封条。

二子这回没急，拿着林野浩给的另一份证据，直接去了公安局找李副局长。

谈判的过程大同小异：先是李副局长拿规矩压人，说噪音执法有章可循；等二子把他收受贿赂的证据摆出来，他瞬间变了脸色，从盛气凌人变得慌慌张张。

“李局，您也是公职人员，为了刘老板那点好处，犯不上把自己的前程搭进去。”二子语气平静，“您撤了封条，大家各守各的规矩，相安无事最好。真闹到纪委去，您这半辈子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

李副局长捏着照片，手指都在抖。他本以为只是帮个小忙，没想到对方连自己受贿的证据都握在手里。权衡利弊不过几秒，他立刻松了口：“行，我撤封条。以后你们的店，我不找事。”

两道封条先后撤下，洗浴中心和夜总会重新开门营业，客流很快就回了暖。

刘老板接连折了两阵，花出去的钱打了水漂，两个靠山也都缩了回去，再也不敢沾手。他坐在自己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终于尝到了无力的滋味。他以为用钱能买通一切，以为权力能压垮对手，却没想到，那个少年手里握着的，是比钱和权更硬的东西——规矩。

林野浩站在夜总会的二楼，看着楼下舞池里热闹的人群，轻轻笑了笑。

他从来不怕这些阴招。有人不守规矩，就用规矩打回去；有人想用权力压人，就用更硬的规矩掀翻他的靠山。

往后的路还长，花样还会层出不穷。但只要规矩立得稳，人心站得正，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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