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途台球太省分店开业后，林野浩没有急于铺张扩张。他心里拎得清楚，太省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在太市通行的一套规矩，未必能直接落地省城。他选择沉下心低调蛰伏，静观刘老板、王老板两大巨头的动作，观望其余中立大佬的态度。

他特意叮嘱赵老板、李老板、张老板对外不要显露与自己交好，门店员工也不许向外透露他是幕后老板。自己极少露面店里，把整间台球厅托付给本地青年小周打理。小周年仅二十出头，头脑活络、待人周到，林野浩足足教了他半个月，把整套经营规矩、待人处事的道理、安稳谋生的路子全数传授。小周领悟快、守得住底线，林野浩这才放心退到暗处，暗中观察全城局势。

他租住在城南一间简陋小旅馆，每日早出晚归，徒步走遍太省每一条街巷，逐家摸排各路势力的门店、客流、手下待人的态度，整整暗访探查了一个月，方方面面看得透彻。

刘老板旗下ktv生意火爆，往来客人多是街头混混，进店全程拘谨，不敢高声谈笑，生怕惹出是非；

王老板棋牌室客流同样不少，牌客打牌时时时四处张望，时刻提防警方突击检查；

李老板超市客流平平，但进店都是普通本分百姓，买完东西便匆匆离开，不多逗留；

张老板饭馆客流一般，食客多是老实上班族，吃完饭便结账走人，无心闲聊；

赵老板台球厅营收最差，却是全城唯一能让人放松的地方，客人想待多久待多久，闲谈玩乐全无顾忌。

林野浩心中有了定论：省城百姓并非不愿安分守礼，只是长久以来没人给他们一套安稳可行的规矩，只能在各方势力的威压下小心翼翼过日子。

这一个月暗访，也揪出各家门店藏在台面下的灰色勾当：

刘老板ktv暗藏色情陪侍，明面上唱歌，实则靠色情交易牟利，一晚流水数万，可随时面临警方查封的巨大风险；

王老板棋牌室私设地下赌局，打牌只是幌子，聚众赌博才是主业，盈利丰厚，抓捕风险极高；

李老板超市暗中掺售假货，明面摆正品，私下偷换劣质仿品，单笔利润微薄，日积月累也有收益，风险相对偏小；

张老板后厨长期使用地沟油，对外端精致菜品，后厨原料劣质，收益微薄，不易被重点查处；

唯有赵老板台球厅干干净净，无任何灰色营生，只是营收微薄，勉强维持收支平衡。

他愈发明白，普通人不是不想做正经干净生意，是灰色暴利摆在眼前，安稳正经营生难挣钱，才被逼着触碰底线。他要做的，就是帮本分商户靠正道赚到安稳钱。

同时，他摸清了各方核心心腹与各自分管的灰色产业：

刘老板心腹马三，四十岁光头壮汉，全权看管ktv与色情人员；

王老板心腹孙猴，瘦高戴眼镜，把控棋牌室地下赌局；

李老板心腹赵虎，矮胖圆脸，负责超市假货流通；

张老板心腹刘胖，体态臃肿面带笑，掌管饭馆地沟油采购使用；

赵老板心腹周强，瘦高斯文，专职落实台球厅全套规矩。

他看得通透：底层打手、店员并非天生作恶，只是没人教他们何为正道规矩，只能跟着自家老板的路子谋生。

他也看清了各方利弊：刘、王两家看似日进斗金，实则高悬法律利剑，随时可能一夜关停；李、张两家灰色勾当风险偏低，却始终赚不到大钱；赵老板清白经营毫无风险，却客流稀少、营收微薄。城中商户不是不想安稳求财，只是惧怕灰色产业背后的势力，又看不到正经生意的出路，人人心中都藏着顾虑与不安。

思路渐渐清晰，推行规矩不能一蹴而就硬碰刘、王两大势力，要先从已经愿意合作的李老板、张老板、赵老板入手，先帮三人把正经生意做红火，让所有人看见守规矩的好处。等三人凭正道盈利站稳脚跟，其余商户自然会心生向往，慢慢靠拢过来。

他先登门找到李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