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哥服了规矩，我也服。”赵老虎声音洪亮，却没半分底气，“他守他的地界，听你的规矩；我也想跟着浩哥干，照样守你的规矩。就问浩哥一句，收不收？”

林野浩沉默几秒，开口道：“收。但规矩我再说一遍：不生事，不越界，不拿不义之财。守得住，就留下；守不住，不用我赶，自己走。”

“守得住！”赵老虎猛地抬头，眼里发亮，“往后我全听浩哥的！”

林野浩点了点头：“行，回去等安排吧。”

赵老虎刚走没半小时，店门口又来了人。竟是孙猴子——马三手底下的老熟人，早前开ktv搞歪门邪道，被赵国强抓进去蹲了些日子，出来后安分了不少。他站在台阶下，看见林野浩就局促地搓手，头埋得快贴到胸口：“浩哥，我……我也来投靠你。”

林野浩并不意外，看着他道：“你是马哥的人，跟着马哥好好干就是了。”

“马哥是马哥，我是我。”孙猴子连忙抬头，又赶紧低下头，“以前是我混账，不懂事，坏了规矩。现在我想明白了，跟着浩哥守规矩，才能有长久饭吃。我也不求别的，就想跟着浩哥干点正经事，踏踏实实过日子。您要是肯收我，我以后绝不给您惹半点麻烦。”

旁边二子皱着眉，想开口说什么，被林野浩一个眼神拦了回去。他看着孙猴子，语气平静：“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我这里不翻旧账，只看往后。规矩就三条，你能守，我就收；守不住，现在走也不难看。”

“能守！绝对能守！”孙猴子忙不迭点头，“我要是再犯浑，不用您动手，我自己滚出太市！”

林野浩颔首：“行，留下吧。回头听安排。”

孙猴子千恩万谢地走了，店门口的队伍却没见短。钱胖子的旧部、王飞天的残兵，还有些连名号都没有的散混，排着队等在街边，就为了等林野浩一句“留下”。太阳西斜，余晖把人影拉得很长，林野浩站在店门口，一个个见，一个个问，标准从来没变过——只看守不守规矩，不问出身，不究过往。

有人私下说他傻，说这些人个个都有黑历史，留在身边迟早是隐患。可林野浩不这么想。没人天生就想混街头、打打杀杀，多数人不过是没活路，没个正经营生，才走了歪路。如今规矩立住了，能给他们一口安稳饭吃，能让他们看见好好过日子的盼头，没人愿意再提着脑袋混日子。

暮色渐浓时，最后一个人也走了。林野浩转身回店，看着桌上摞得高高的人员名册，没什么得意的神色。他心里清楚，这些人不是冲他林野浩来的，是冲规矩来的。是规矩让他们看见了安稳，看见了活路，才愿意跟着干。这份局面，从来不是靠拳头抢来的，是靠规矩一点点攒出来的。

守得住规矩，就留得住人心；留得住人心，才能守得住地盘。路还长，他得接着往下走，把规矩守牢，把日子过稳，不辜负这些人的信任，也不辜负自己当初走出太镇时的那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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