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做？”宋达平静发问。

“先谈。”林野浩眼神笃定，“谈得拢，便各守边界、互不侵扰。谈不拢，便只能正面对峙、全力自保。”

宋达微微点头：“去吧，尽力一谈。”

林野浩随即只身前往王飞天的办公室。

见他登门，王飞天脸上带着惯有的嘲弄笑意：“小孩，今日又来找我何事？”

“我来问一句，您当真要强收我的两条街？”林野浩直面发问。

王飞天放下茶杯，语气理所当然：“整片东区都是我的基业，你的街区坐落于此，我收回属地，天经地义。”

“街区是我守的，规矩是我立的，商户安稳、街区太平，从未扰乱东区秩序、从未损害您的利益。”林野浩条理清晰，步步直利弊，“您强行收回，便是破我的规矩、断我的生路，与我为敌的同时，更是徒增东区内乱、损耗您自己的基业。您细细斟酌，得不偿失。”

王飞天盯着他沉默许久，缓缓感慨：“你这张嘴，比谁都会说。”

“不是会说，句句都是实话利弊。”林野浩垂眸应答。

王飞天缓缓起身，望着窗外繁华街景，语气忽然松动：“街，我可以暂时不收。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您说。”

“你可以在东区开店、管街、立规矩，我可以不予干涉。”他转过身，目光锐利逼人，“但你必须守我的东区规矩——每月两万保护费。按时上交，相安无事。胆敢不交，我便直接砸店清街。”

林野浩果断摇头，立场分毫不让：“我不收商户一分保护费，也绝不会向任何人上交保护费。这是我的规矩，从未更改。”

王飞天脸上的笑意瞬间尽数褪去，气场骤然冰冷：“在我的地盘立足，就得遵我的规矩。不守规矩，就自行离开。不肯离开，便只有死路一条。”

林野浩抬眸直视，不卑不亢：“王哥，您可以算一笔账。您收我一年保护费，不过二十几万。可这两年，孙明割据滋事、赵卫国残余作乱、钱胖子图谋东扩，每一次祸乱东区，都是我主动挡下、全力平息。是我守住了东区边界，稳住了街区民心，让您得以安稳坐镇、无后顾之忧。”

“您为了微薄私利破局收费，便是自断安稳、自毁屏障。这般亏本的买卖，得不偿失。真正不懂算计的，是您。”

一番话直击要害，王飞天久久无，眼底的戾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复杂的审视：“你比宋达还会算计人心利弊。”

“不是算计。”林野浩语气坦然，“是规矩。守规矩行事，方能长远立身。背弃规矩逐利，终究是短视愚昧。”

王飞天沉默良久，终究松口退让：“你的保护费，我免了。”

话锋一转，他再度发出警告，守住自己最后的威严：“但你牢牢记住，太市东区，永远是我的地盘。你在此立足营生，就要知分寸、懂敬畏。敢违逆我、敢越边界，依旧是走不了、活不成。”

林野浩微微颔首，沉稳应答：“我记住了，王哥。”

一场剑拔弩张的地盘之争，终究在少年寸土不让的规矩与通透利弊中，暂时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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