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忍不了，”宋达看着他，眼睛亮得像寒夜里的星星，一句话戳破了他藏在心底的慌，“你是怕。怕努力了也没用，怕最后还是考不上，怕对不起那些掏心掏肺帮你的人。”

林野浩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宋达说得对。他就是怕。怕自己熬了无数个夜晚，拼了命往前跑，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怕考不上太县一中，对不起熬夜给他抹药膏的妈妈，对不起一次次帮他的宋达，对不起跑前跑后求校长的谢欣。他怕得要死。

“宋哥，”他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我该怎么办？”

宋达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却字字都砸在他心上：“回去读书，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考得上考不上，不是你现在该想的，也不是你说了算的。但你努不努力，用不用心，是你自己说了算的。只要你拼尽了全力，就没什么对不起的。”

林野浩看着他，心里那团乱糟糟的慌，忽然就定了下来，鼻子一酸，低声道：“宋哥，谢谢你。”

宋达嗤笑一声，揉了揉他的头发：“谢什么？你是我兄弟。”

“我走了，”他也站起身，“明天还要上课。”

宋达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他转身往夜色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宋达还站在火堆边，正看着他的方向。他用力朝宋达挥了挥手，宋达也抬了抬手，算是回应。

他转身走进了无边的夜色里。晚风依旧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刮，可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冷了。心里那团快要熄灭的火，被烂尾楼前的火堆，被宋达几句话，重新烧旺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宋达的话。

考得上考不上，不是他说了算的。但努不努力，是他自己说了算的。

他必须拼下去。不管太县一中最后要不要他，他都要拼尽全力。不只是为了那些帮他的人，更是为了他自己，为了那个在泥沼里挣扎了无数次，却从来没真正放弃过的自己。

第二天一早，他走进教室，刚放下书包，就看见课桌上又放着一张折起来的纸条。他打开，上面依旧是那句刺耳的话：“林野浩，还在等太县一中的通知？别等了，他们不会要你的。”

他面无表情地把纸条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桌角的垃圾桶里。

他想起宋达的话，想起妈妈温柔的叮嘱，想起谢欣眼里的期许。他不能放弃，一旦放弃了，那些看他笑话的人，就真的得意了。

他掏出课本，翻开，低头认真看了起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书页上，铅字在晨光里清晰分明，他一字一句地看下去，心无旁骛。

中午去食堂吃饭，他依旧端着餐盘，蹲在最偏僻的角落里。孙浩端着餐盘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叹了口气：“又有人给你写纸条找事了？”

“嗯。”

“那些人就是闲得慌，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别理他们。”

他笑了笑，摇了摇头：“没理，不碍事。”

孙浩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你还在等太县一中的通知吗？”

“嗯。”

“林野浩，”孙浩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要是……要是他们最后真的不要你，你打算怎么办？”

林野浩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从来不敢深想。他一直以为，只要努力，只要成绩够，就一定能考上。可他也清楚，这世间很多事，不是努力就一定有结果的。就像在太县一中，他努力过，隐忍过，最后还是被逼着退了学。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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