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翰坐在椅子上，手肘靠在案桌边，眉眼间笼罩愁绪，心里惴惴不安。

自从回到锦府之后，他的右眼皮不停跳动，像是预感要发生什么大事。

“闺女要出嫁，你怎么这副样子？”

锦翰夫人坐在梳妆镜前，拿起胭脂往脸上均匀涂抹，试图让原本苍白脸色变得更加红润一点。

锦翰长叹，“我这不是不高兴，是这心里总感觉怪怪，不踏实啊！”

“依我看，这些天是你没有休息好，精神过于紧张，趁着还有点时间，你快去躺床上休息一会儿。”

“你送女儿出嫁这个样子，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锦翰夫人拉着他的手，服侍他脱下鞋子，让他放宽心。

觉得她说的有理，锦翰闭上眼睛，不出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锦翰夫人这些天躺在床上时间已经很久了，现下知道锦烟要出嫁，心里也是很紧张。

手里紧紧攥着手帕，喊身边的嬷嬷进来，压低声音：“你去把我柜子底下的箱子抱上，跟我去烟儿那里一趟。”

锦翰夫人出门，瞧见天边露出鱼肚白，紧抿嘴唇，将眼眶中眼泪硬生生憋回去，调整情绪，往锦烟院子走去。

还未进去，便听到锦烟朝着春雨撒娇声音，“春雨，让我再睡一会儿好不好？就一小会，真的？我保证…”

锦翰夫人笑着摇摇头，还真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赖床。

“小姐，刚才已经过了很多个一小会儿，要是再耽误下去，会误了时辰。”

春雨拿锦烟没办法，哄着她起床。

“让我看看大喜的日子，谁还再赖床？”锦翰夫人说话声音有一种别有的韵味和雅致，听起来如涓涓细流，很舒服。

锦翰夫人坐到锦烟床边，像小时候那样，伸手在锦烟鼻子上宠溺刮了两下。

但锦烟贪恋这种感觉。

伸手环抱她的腰，脑袋像只小猫蹭了蹭。

“看着也没长大，我的女儿可就要嫁人了。”

锦翰夫人伸手在锦烟柔软细发上揉了揉，眼底满是温柔和慈爱。

“我是你的女儿，当然永远都长不大啊！”

“就你会贫嘴，赶紧起来洗漱，要是一会儿迎亲队伍来了，还没收拾好，岂不是让人笑话了。”

锦翰夫人示意嬷嬷把带来的箱子打开。

箱子里放着的是一件绣工精致的婚服，上面的图案附着在上面，栩栩如生，像是飘在上面一样。

锦烟坐起身体，赤着脚将那婚服拿起来。

“娘，这件婚服太好看了！”锦烟不加掩饰的夸赞。

锦翰夫人走到她身边，“这件婚服是娘老早给你准备的，本想着还要等上几年才能送出去，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给你了。”

锦烟之前见过她绣的东西，对于她的手工是再清楚了解不过。

这婚服是她一点点绣出来的。

锦烟朦胧看着手中婚服，抬头又看向锦翰夫人。

拼命地想要看清，可眼泪像是决堤的水，源源不断流出来。

伸手搂抱锦翰夫人，“娘，谢谢你…”

锦翰夫人拍拍她的背，楷掉眼角湿润：“这大喜日子，不要哭哭啼啼的，快去把衣服换上，让娘好好看看。”

春雨帮锦烟拿着婚服往屏风后面走去，帮她换衣服。

锦翰夫人坐在凳子上，翘首以盼静静等待着锦烟出来。

她在做这件婚服时，曾设想过很多种锦烟穿上它的样子，她想一定是好看极了。

换好衣服，锦烟走出来，锦翰夫人撑着桌子站起身，欣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