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则假意吃了补药，又让红枝添了茶。

“姐姐这里的茶粗淡，还望妹妹莫要嫌弃。”

“哪里的话，妹妹瞧着姐姐这茶清幽淡雅，带着淡淡梅香。”

“贵人好眼力，这是我家娘娘亲自从梅花上采摘的雪水煮的。那水存封起来放在地窖里才打开，现下也只吃了两回，这便是第二回了。”

红枝忙替自家娘娘得意起来。

“怪道都说柔嫔娘娘是最懂风雅的，只恨从前娘娘足不出户，不能教妹妹我亲眼见见。今儿得见才算开了眼。”

甄嬛边说边笑。

“哪里，这粗淡的茶教妹妹见笑了，只是妹妹说本宫的病情，至今也不曾见妹妹来把把脉，可是要好好帮本宫瞧瞧才好。”

柔则懒得同她废话，直入正题。

甄嬛瞧了瞧四周。

柔则便道。“你们都退下吧，这里有红枝伺候就是了。”

甄嬛待众人缓缓退下，才开口道。“臣妾瞧着娘娘这病不用把脉，原是心病，只怕这心病同臣妾是姐妹连心，病到一块儿去了。”

“此话怎讲？”柔则放下茶盏问起来。

“华嫔娘娘从前从未真正失势，年家在，她便是这后宫腰板最硬，最不可能倒台的娘娘，如今年家没了，华嫔自然也就快到头了。臣妾瞧着此事娘娘才从嘉柔殿出来，只怕这心病也在华嫔身上。”

华妃在，自己别提争宠，出嘉柔殿露个面也是不敢的，甄嬛倒是说对了，这“病”大半是为了躲华嫔。

“妹妹这话说的，本宫同华嫔都是潜邸旧人，何来心病一说，倒是妹妹你，莫非同华嫔有什么过节。”

甄嬛听柔则的话，眉毛便挑起一根来。好个柔柔弱弱的小白花，竟也这般滑不溜手，不愧同皇后是姐妹。

甄嬛若是没听她们那番议论也就罢了，既然听了，自然是不信她这番话，索性自己先摊牌，以表诚意。

“妹妹的确同华妃娘娘有过节，这过节也成了心病，华妃娘娘借事离间妹妹昔日的好姐妹，曾想派人毒死妹妹我，失败后又害我的孩儿，教我那孩子胎死腹中，这病日渐重了起来，已然到了不除不快的地步。”

甄嬛边说眼里边充满了怨毒。

“如此倒的确是不可原谅的事儿了。不知妹妹有什么觉得是姐姐能帮你的？姐姐可是个胆小柔弱的，有些事儿做不来。”

甄嬛突然笑了。“若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妹妹也断然不敢教姐姐做，不过是想借着姐姐的人，去瞧一眼华嫔带几句话儿去罢了。”

“几句话？”柔则眉头一皱，几句话有什么好带的？难不成是要下战书，教自己代她去挑衅年世兰，想了想年世兰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还有那桀骜的气质。

柔则只觉得发抖，别说她们之间有过节了，就是没有，只怕也会当场拿什么东西砸死自己。

柔则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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