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屋子是干啥用的？”

孙海燕说：“这是小宝画画，练琴，还有跳舞的地方。”

周桂芳扳着手指头数了数，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一层楼，小姑娘一个人就占了三间房，比她爹妈还多。”

孙海燕让她这话逗乐了，一边往前走一边说：“就这么一个闺女，可不得宝贝着。三间屋算什么，这家里的一切，以后都是她的。”

周桂芳啧啧了两声，摇着头感慨：“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这么命好的小姑娘。”

孙海燕领着她往走廊尽头走，推开了最后一扇门。

周桂芳探头往里一看，这间屋子靠墙搁着一张小床，床上铺着软垫，旁边一排小架子，挂满了一户，红的绿的蓝的，什么颜色的都有。

墙角搁着一溜小碗小盆，上头都贴着标签，什么“黑宝吃饭”“黑宝喝水”，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笔。

周桂芳摸了摸那些小衣裳，扭头问孙海燕：“这是……林同志准备再要一个？提前把小孩衣裳都备好了？”

孙海燕扑哧一声笑出来，摆了摆手：“什么呀，这是黑宝的屋。”

“黑宝？黑宝是谁？”

“家里养的狗。”

周桂芳眼珠子瞪得溜圆：“什么狗啊？”

“一条黑色的狗，周工领着和孩子一起出去玩了，晚点回来你就看到了。”

周桂芳不可置信的指了指屋里头那些小衣裳：“那这些都是给狗的？”

“是的，都是黑宝的。裙子、帽子、背心、小坎肩和小鞋子，冬天怕它冷还给它织了毛衣。”孙海燕把架子上的小衣裳拨了拨。

周桂芳绷不住了，嗓门都高了半度：“就一畜生，至于在屋里头还给它弄间房吗？还有这么些小衣裳，太浪费了吧，过得比人都好。”

孙海燕听她说“畜生”，脸上的笑容淡了不少，可转念一想，现在的人可不都这想法？狗嘛，看家护院的牲口，谁家给狗专门腾间屋还做衣裳的？被人知道，还以为是脑子有毛病。

就连自己刚开始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也就是时间长了，和黑宝有了感情，才变了想法。现在周桂芳这么想也正常。

她缓了缓语气，说：“周大姐，我们家跟旁人家不一样，黑宝跟着小宝一块儿长大，跟半个孩子差不多。林同志和周工平时也把它当孩子养的，小宝更是把它当妹妹看。

你既然在家里干活儿，就注意点，别一口一个畜生的，林同志他们听到，要不高兴了。”

周桂芳讪讪地哦了一声，嘴上应着“知道了知道了”，可退出来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嘀咕了一句：“这狗过得比我一家子都好……”

孙海燕在后头听见了，也没再说什么，只把门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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