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海燕连声道谢，高高兴兴回了自己房间。

林穗宁和周淮安商量：“我们得重新找个保姆了。”

打从孙海燕拿着想加入的时候，她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尝到了赚钱的滋味，没有人会愿意继续当保姆。

周淮安显然和她想到一块去了：“我托人去找找。”

孙海燕跟着去摆摊了，家里的活没人干了，老母亲韦春华骂骂咧咧再次顶上一段时间。

那边林城和孙海燕第二天一早就出摊了。

林穗宁上下打量他们一眼，皱了皱眉：“你俩就这么去？”

林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怎么了？”

“怎么了？你俩是去卖衣裳的，穿得跟捡破烂的似的，人家谁信你卖的是羊城新款？”

林穗宁回屋翻了翻，拎出两套衣服来，往两人怀里一塞，“换上，林城你穿这套牛仔的，海燕你穿这件花衬衫配黑喇叭裤，还有那双半高跟凉鞋也换上。”

孙海燕把衣服抖搂开一看，有点舍不得：“这衣服是拿来卖的，我穿了还怎么卖？

“你穿在身上就是活广告，人家看着好看才买。放在摊子上的话，人家还得想象穿在自己身上什么样。你穿上走两步，人家一眼就看见了。”林穗宁把她往屋里推，“快去换，换完了出来我看看。”

孙海燕抱着衣服进了屋，磨蹭了半天才出来。

换上花衬衫和喇叭裤，腰身一收，裤腿一撑，整个人精神了一大截。

林穗宁上下看了看，点了点头，又帮她把头发重新拢了拢，拿发卡别上：“行了，像那么回事了。”

林城从另一边屋出来，牛仔褂子牛仔裤一穿，墨镜一架，林穗宁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别臭美了，赶紧走。”

早上先去的是城南的机关家属院。

那片家属院大，门口一条街，早上上班的、买菜的、送孩子上学的，人来人往。

两人蹬着三轮车去了城南的机关家属院。

那片家属院大，门口一条街，早上上班的、买菜的、送孩子上学的，人来人往。

林城找了个不挡路的墙根底下，铺开塑料布，把衣服一样一样摆上去。孙海燕把竹竿两头拿砖头支起来，林城把几件花衬衫和蝙蝠袖挂上去，风一吹飘飘荡荡的，老远就能看见。然后又把贴了时装杂志的硬纸板支在摊子最前头，拿砖头压住边角。

头一个凑过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挎着菜篮子，大概刚买菜回来，看见竿子上挂的蝙蝠袖，站住了：“这衣裳什么价？”

林城笑着迎上去：“姐姐，您眼光真好，这是羊城刚过来的新款，港城现在最时兴这种蝙蝠袖，穿上又凉快又显年轻。”

那大姐被他一声“姐姐”叫得眉开眼笑，嘴上说“我都多大岁数了还喊我姐姐呢”，手底下已经把蝙蝠袖拿下来往身上比了。

林城在旁边一个劲儿地夸：“姐姐您气质真好，穿这个颜色正合适，您看这料子，垂感多好，百货商店里那种硬邦邦的料子跟这个没法比。”

那大姐比了比，问了价，林城报了个数，大姐嫌贵，嘴一撇：“你一个摆摊的比百货商店还会要价。”

林城不慌不忙，拿手指了指摊子跟前贴的时装杂志硬纸板：“姐姐您看这上头，港城模特穿的就是这个款，人家那边就这么穿。

百货商店价格是比我们便宜，可款式老土啊，还得要票。咱这儿不要票，走的就是薄利多销的路子。再说了，我从羊城大老远背回来的，光路费就不少钱呢。”

那大姐看了看杂志上的模特，又看摸了摸手上的衣服，确实好。她咬了咬牙，掏钱买了。

有了头一个开张的，后头就好办了。

没多久又来了几个年轻媳妇，围着摊子挑挑拣拣。

林城嘴甜，看见年纪大的喊“姐姐”，夸气质好，看见年纪小的夸漂亮，说“妹妹你穿这个出去，回头率肯定高”。

他本来就长得阳光英俊，高个子，浓眉大眼的，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夸起人来不重样，几个女顾客让他夸得笑得合不拢嘴，挑着挑着就多拿了两件。

孙海燕在旁边帮着拿货递衣服，林城一边卖一边趁着没人的时候教她：“你看着啊，人家问价你就先夸她穿着好看，再报价格，别一上来就说多少钱。人家要砍价，你就说这是羊城新款，料子不一样，实在不行给她搭双袜子什么的，别直接让钱。”

孙海燕在旁边听得直点头，手底下帮着收钱找零，渐渐也摸着了门道。

有个年轻媳妇挑了条健美裤，嫌颜色太艳了，孙海燕在旁边接了一句：“这个红的好看，你皮肤白，穿红的显气色，绿的也拿了呗，换着穿。”

那媳妇让她一说，两条都买了。

一个上午下来，带出来的两大包衣服卖了一大半。

孙海燕数了数钱，手都有点抖：“咱们卖了这么多？”

林城把钱接过去点了一遍，不以为然：“这才哪儿到哪儿，下午换个地方接着卖。”

两人把剩下的货收吧收吧塞回三轮车上，蹬着车回家扒了两口饭，又装了一包新货赶去了大学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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