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栋站起来，眼眶也红了：“你们不能这么糊弄我啊。素芳把秦月介绍给我的时候，你们真不知道秦月跟红英她爸以前有事儿？你们真不知道？

那好，就算你们不知道，那穗宁今儿把话挑明了，你们总该问一句‘素芳你到底干没干这事儿’吧？你们问了吗？你们连问都没问，上来就说是穗宁编的。爸，妈，你们是偏心眼儿偏到胳肢窝里去了！”

林老头避重就轻：“够了！你妹妹再不对，那也是你妹妹！你当哥哥的就不能担待点？”

“担待？我担待她多少年了？”林家栋嗓门更高了，

“她家叶红兵借钱我不说二话，她家叶红刚上学我掏学费，她男人没了之后我隔三差五往她家送钱送东西。

爸，妈，我林家栋对她林素芳够可以了吧？她怎么对我的？

她把一个跟自个儿男人有过关系的女人塞给我当媳妇，她安的什么心？你们还让我担待？我拿什么担待？我拿我这后半辈子担待？”

林老头和林老太被他这一通吼得哑口无。

板子不落在自已身上，永远感受不到那种钻心的疼。

当年韦春华刚嫁进林家那会儿，林素芳三天两头回娘家挑刺儿，今天说嫂子做的饭咸了，明天说嫂子不会来事儿，后天又说嫂子给娘家捎东西捎多了。

林家栋那时候怎么想的？他觉得妹妹说得对，韦春华就是粗俗没文化，不会做人，他跟着一块儿数落韦春华，觉得媳妇受点委屈是应该的。

再后来林素芳男人没了，林家栋觉得妹妹可怜，隔三差五往她家跑，送钱送东西，韦春华说一句“你妹妹花钱也太冲了”，林家栋就跟她吵，说“那是我亲妹妹，她男人没了我不帮她谁帮她”。韦春华气得抱着孩子回娘家，林家栋还觉得是韦春华不懂事。

叶红刚、叶红英和叶红兵小时候欺负林穗宁和林城，林家栋看见了也就说一句“小孩子闹着玩”，从来不觉得有什么。

韦春华跟他吵，他就说“你一个当嫂子的，跟小姑子计较什么”。那时候他觉得韦春华斤斤计较，觉得她小心眼儿，觉得她跟林素芳处不好是她自个儿的问题。

现在轮到他自已了，也终于知道疼的滋味了。

他站在那儿，越想脸越白，越想心越凉，最后连吼都吼不出来了，嗓子眼里头堵得慌。看了他爹一眼，又看了他娘一眼，那俩人还一脸“你小题大做”的表情。

林家栋忽然就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林老头和林老太看他脸色不对，还试图狡辩：“家栋啊，你可别听林穗宁瞎说，她那是挑拨离间呢，你可千万别上她的当........”

话没说完，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韦春华一马当先闯了进来，后头跟着林穗宁的舅妈和表嫂们。

韦春华叉着腰往堂屋门口一站，嗓门亮得跟敲锣似的：“林老头，林老太！你们给我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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