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数出五块钱递过去，“我什么时候赖过你的账？这不是问问清楚嘛，你还不乐意了。干我们这行的，得有耐心才行。”

老头接过钱，捏着那五块的票子抖了抖，嘴撇得跟个瓢似的：“就五块？，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可跟你说，那家子可有钱了，我进门一瞅，真皮沙发，落地电扇，电视，大白兔奶糖随便搁茶几上敞着吃。你们花了这么多的心思，图的肯定不小！”

白香兰脸上的笑淡了点，但语气还是柔柔的：“你这话说的，咱们又不是就这一锤子买卖，以后日子长着呢。你把事儿办利索了，往后真有好处，还能少了你的？慢慢来嘛。”

陈晴在旁边也帮腔：“就是，大爷您别着急，我们往后有的是合作机会，亏待不了您。”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嫌弃这老头也太把自已当回事儿了。

老头耷拉着脸把五块钱揣兜里，嘴上还是不依不饶：“五块就五块吧，我也不是那斤斤计较的人。可咱们丑话说前头，下回再有事儿，就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二十！少一个子儿我都不跑。”

“等下次再说吧。”白香兰敷衍，又从手绢包里拿出两张毛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回去路上买碗馄饨吃。”

老头这才露出笑模样，把钱揣好起身：“行了，那我就先回了。”

他哼着小曲儿往胡同口走，白香兰也招呼陈晴回家，然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出来。

老头听见了，一抬头，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两个穿白衣服戴大檐帽的公安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已。

他的膝盖比脑子反应快，噗通一声就跪地上了，双手抱头，熟练就嚎：“政府我错了。政府我再也不敢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个病秧子媳妇，也是没办法了啊。”

公安到他跟前，低头瞅了他一眼，乐了：“你这动作够麻利的啊，被逮到多少回了？”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当师傅……”老头嘿嘿赔着笑，忽然觉得这话不太对，赶紧把嘴闭上了。

那边白香兰和陈晴反应可快了，婆媳俩撒丫子就往胡同另一头冲。

跑出去没十步，另一个公安从那边巷口拐了进来，往中间一站，两只胳膊一横：“别跑了，省点儿力气吧。”

陈晴一个急刹车差点扑街，白香兰跟在后头收脚不及，婆媳俩撞成一团。

“哎哟～”白香兰揉着胳膊肘站起来，脸上立刻堆出那副柔柔弱弱的笑，“王所长，这是怎么了？我们娘俩就是路过，什么都没干呀。”

领头的也是老熟人了，以前是派出所的王公安，现在是所长了。

接到孙海燕报案后，考虑到周淮安的工作性质，王所长担心是又有敌特想搞破坏，亲自领着人过来了。

没想到跟着老头过来一看，还是老熟人白香兰和陈晴。

王所长又担心这老头是什么大团伙作案，结果听了半天，得了，按经验来说就是一在老家混不下去，来他们这讨饭吃的老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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