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是个人丁兴旺的大家族，秦若华父亲是嫡出的二房，当家人以前是秦若华祖父，现在是她亲大伯。

和秦若华父母都醉心学术不同，秦家祖父和大伯父都是很有野心的，和重庆那边联系颇多，当初给她找的联姻对象也是那边的。结果秦若华逃婚了，把两人气得不轻。

再后来秦若华亲哥也在她影响下加入红党，不幸在解放前暴露被抓。

秦若华父母求上秦祖父和秦大伯，两人得知侄子也干这个，更气了。他们本想着摆摆架子给侄子一点教训，没想到就晚了这么一点功夫，重庆那边狗急跳墙，秦若华哥哥就牺牲了。

到底是从小看到大的亲孙子亲侄子，两人收到消息后，追悔莫及，秦祖父更是心痛得吐血晕了过去。

秦若华父母中年丧子，心灰意冷，脱离秦家跟着秦若华走了。后来因为哀毁过甚，没过几年也都没了。

秦若华本就因此对秦家心存芥蒂，解放后没多久，秦家举家出国，对后来的秦若华影响极大，要不是她资历老，有个烈士哥哥，两人丈夫也都位高权重，会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因此哪怕后面秦家人多次想补偿，秦若华还是耿耿于怀，提起来也没什么好脸色。

田小青听见他们在讨论，也来了精神。

她往前坐了坐，变得热情起来：“赵同志，这申请出国，都有什么什么门路啊？”赵

“有人是留学，有人是探亲，有人是工作调动，具体看个人情况。”

田小青眼睛更亮了：“不瞒你说，我侄子也想带着对象出去。现在这些年轻人，都想出去见见世面。听说国外日子比国内好多了，听说遍地都是黄金，随便干点什么，都比在国内强。就是没神恶魔门路。赵同志，你门路广，能不能帮忙问问？”

赵舒怡没接话，只淡淡笑了笑。

田小青也不管她接不接话，自顾自地往下说：“我这侄子，脑子活络又有能耐，就是没赶上好时候。如今政策好了，出去闯闯，肯定比在国内强。”

她这话说得十分理所当然，好像出国就跟串门似的。

现在出国留学潮刚刚开始兴起，主要存在于上层阶级，普罗大众要到八十年代中期才会跟风。

托了周醒民的福，田小青侄子打着省长夫人外甥的名号，也认识一些二代，跟着混久了，也动了想出国的心思，无奈周醒民不肯帮忙。这会儿见着赵舒怡，田小青像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

周醒民不满：“你那个侄子，26个字母都念不全，出什么国？”

田小青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怕啥？国外有人帮衬就行。赵同志家里人在国外，他们随便搭把手，不就出去了？再说了，现在好多人都在办出国，人家能办成，咱们怎么就不行？”

她说着又看了看秦若华，“秦大姐，你亲戚不也在国外嘛，以后我侄子就麻烦他们帮衬了。”

秦若华拒绝：“我跟他们来往不多。当年他们出国的时候，我爹娘没跟着走，两边就淡了。”

她好心劝，“国外是比我们富裕，也不是伊甸园，没那么好混的。我小时候跟着父母在国外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外国人种族歧视很严重，你走在街上，人家只要看不顺眼就能打你，就算打死了也没关系那种。而且同样在一个地方工作，白人跟你干一样的活儿，拿的钱比你多，升职先升人家。要是家里有钱的还好一点，能住好社区，上好学校，没钱的，别说华人，他们白人也活不下去。如果家里没钱，自己没能力，又吃不了苦的，真没必要出去。”

田小青不以为然：“秦大姐，你这话说得太玄乎了。我可听说了，国外遍地都是黄金，人家刷碗的一个月工资能顶我们一年的，哪有你说的那么吓人？我还听说人家可讲道理了，只要你有本事，人家就认你。”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