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院子里各家各户的灯都亮着，远远看去，暖黄的一片。

罗巧珍听到声音，从自家屋里探出头来：“穗宁，你们回来了？房子都弄好了？”

林穗宁冲她笑着点了点头：“差不多了。”

罗巧珍：“那你们啥时候搬？用不用帮忙？我们家老许这几天闲着没事干，可以搭把手。”

“我们打算过年前搬过去，正好在新房子里过个年。帮忙就不用了，大件的都搬得差不多了，剩下些零碎的，我们自己慢慢收拾就行，你先忙你们搬家的事。”

林穗宁和罗巧珍早就商量好了，两家房子互换，等她搬走，罗巧珍家就搬进来，到时候厂里就按规定收回罗巧珍家现在的房子。

郝大菊从自家门口探出头来，听见了两人的对话，酸溜溜地开了口：“哟，巧珍，你可真会来事，这么上赶着献殷勤，拿了人家的好处就是不一样。”

罗巧珍听了这话，也不生气，还故意气她：“郝大妈，你这话说的。我跟穗宁关系好，她乐意跟我换房子。你要是眼馋，你也可以找别人换啊。”

郝大菊死装：“我才没眼馋，我就是觉得你们这样不合规矩。厂里分的房子，哪能说换就换？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院里的人不守规矩呢。”

盯上林穗宁家房子的也不止郝大菊一个人，其他眼红的人也过来了。

“就是，穗宁，你这样不合规矩吧？”

“厂里的房子是公家的，哪能私底下换？”

“你要退房子就退呗，干啥要换给巧珍？”

........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好像林穗宁和罗巧珍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周淮安等他们的酸酸语结束了，开口：“各位，你们要是不服气，去厂里反映啊。厂里要是说不能换，我们就不换。你们在这儿嘀咕有什么用？能把我家房子嘀咕成你家的啊？”

郝大菊他们脸都绿了。

前阵子听说林穗宁要退房子，她们就跑去厂里问了，说林穗宁那间房子好，能不能分给她们。

可厂里压根没搭理她们，说房子分配有规定，不是谁想要就给的，除非林穗宁自己愿意，否则免谈。

这时候，吴长贵背着手从家里踱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管院大爷的架势：“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我说句公道话，淮安，穗宁，你们这事，确实办得不太周到。院里比老许家挤的人家多了去了，你们要换房子，也该考虑考虑真正有困难、有需求的，不能谁跟你熟就给谁。”

周淮安语气不咸不淡的：“那吴大爷您说，该给谁家？”

吴长贵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把手往白香兰那边一指：“你白婶子一家住的是夹道的房子，地方积小，还黑不隆冬的，一年到头见不着太阳。她家人又多，援华又怀上了，挤得转个身都费劲。你要换，该先考虑她家这样的。”

白香兰在旁边立刻配合上了：“吴大哥，您可别这么说。我们家人多，挤是挤了点，可也住惯了。淮安和穗宁的房子，他们愿意给谁就给谁，我们哪好意思争……”

周淮安被逗笑了：“吴大爷，您这么心疼白婶子，干脆让她住您家去啊，也方便您体贴她，两全其美。”

他这话一出口，罗巧珍他们都憋不住笑出了声。

吴长贵的脸“唰”地就黑了：“周淮安！你瞎说什么呢！我跟白香兰那是邻居，我替她说句公道话，你扯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