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孙易两家的当事人，也忘了吵了，竖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毕竟男女之间的风流事常见，男和男之间的就稀罕了，更别说还惊动了公安，卡着被抬去医院的。

“男和男？还有这种事？”

“稀罕啊，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听说。”

“这有啥稀罕的，解放前多的是。那些唱戏的，当小厮的，不都干这个？只是现在少见罢了。”

“对对对，我爷爷那辈儿就说过，戏班子里头这种事不少。”

还有人“啧”了一声，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这白香兰，儿子跟女婿搞到一块儿去了，她还有心思跑出来装仙姑骗钱，这心可真大。”

旁边那个接话：“你们说的这都不算啥！这陈晴男人出了这种事，她不说在家守着，不说去派出所跑跑，反倒跟着婆婆跑出来跳大神骗钱！你们说说，这心得有多大？”

“啧啧，这婆媳俩，一个儿子出了事，一个男人出了事，娘俩倒好，一块儿跑出来骗钱，这叫什么人家啊！换了我，早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哪还有脸出来见人。”

大队长脸上的表情一难尽，理清楚各种关系后，他发话了：“行了行了，都别扯远了。现在说正事。”

他指了指白香兰和陈晴，“白香兰，陈晴，你们两个，收了孙家三十块钱，做了场法事，搞封建迷信不说，还害得易倩倩出了事，这不是小事。你们两个就是骗子，我这就让人报公安，把你们带走。”

他转头冲旁边那个年轻后生摆了摆手，“你去找公社，让公安来一趟。”

白香兰都快瘫地上了：“大队长，你听我说，我……我那是正经法事，不是骗钱……”

大队长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冷不热：“是不是骗钱，你跟公安说去。我这儿，管不了。”

陈晴扶着她，忽然抬起头来，往林穗宁那边看了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恨意，像是要把林穗宁生吞活剥了似的。白香兰也同样看着林穗宁，那眼神又恨又怨，像是这一切都是林穗宁害的。

林穗宁对上那两道目光，心里没什么波澜。她跟白香兰、陈晴，本来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仇了，凭什么要替她们留脸？

她坦然迎上白香兰和陈晴那两道恨意十足的目光，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

那笑落在白香兰和陈晴眼里，让她们更恨了。尤其是陈晴，她死死攥着白香兰的胳膊，那眼神里的恨意要是能化为实质，林穗宁都要被千刀万剐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