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这个点还挺热闹的。

孩子们在墙根底下追跑打闹，你追我赶，笑声一阵一阵的。大人们没事干的，也都在院子里闲话，谁也没往张家多看一眼。

曹仁兴有句话说的多，两个大老爷们在屋里说话，能有什么稀罕的？只有林穗宁和周淮安这两个“有心人”，才专门凑到张家根底下去听。

林穗宁和周淮安竖着耳朵，一开始只能听到压着音量的嘀咕，不是很真切，隐约听见里面一个在埋怨，一个在敷衍。

后来那声音就变了味儿，曹仁兴一会儿是“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一会儿是“你躲着我，我心里难受”，中间夹着张援朝闷闷的、不情不愿的应和。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一个拿话拿捏，一个软着声哄，那股子黏黏糊糊的劲儿，隔着墙都听得出来。

周淮安的脸色一点一点绿了，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似的。林穗宁倒是稳得住，她上辈子在网上什么没见过，虽然只是理论知识，但这点程度，洒洒水啦。不慌，完全不是问题。

又听了一会儿，周淮安实在撑不住了，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崩溃：“宁宁，走吧，这有什么好听的。”

林穗宁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睛都没挪开，同样用气音说：“别急，再看看啊。这样的热闹，可不是经常能有的？”

咋地，你还想看全场啊？

周淮安的脸已经不仅是绿了，站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陪她继续听。

可再往后，那动静就超出了“说话”的范畴。先是椅子挪动的声响，喘息声，最后就是不可描述声。

这下别说周淮安，林穗宁也开始顶不住了。

她虽然理论经验丰富，但是从不看真人，甚至动漫也只挑美型的看。现在里面的真人现场版，还带音效，加上其中一个还是翘着兰花指的秃头中年矮胖油腻男，属实是超过的她的。

林穗宁嘴角抽了抽，终于扛不住了：咱们还是撤吧。”

周淮安如蒙大赦，两人蹑手蹑脚地退回了自家屋里，进门才敢喘气。

周淮安坐在椅子上，先倒了杯水灌了一大口，然后才挤出一句：“这也太恶心了吧。”

说着他还哆嗦了一下，显然被刺激地不轻，“你说这叫什么事，大白天的，两个大老爷们……”

周淮安说不下去了，脸上的表情跟吞了只死苍蝇似的，恶心膈应到不行。

林穗宁的心态可比他好多了，还能笑出声：“你至于吗？”

周淮安一脸生无可恋地看了她一眼：“至于，非常至于！。我长这么大，头一回，真的，头一回亲眼看见这种事。我的眼睛，我的心灵，我的精神状态，我的一切都遭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哈哈哈哈哈哈........”林穗宁笑得都直不起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