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睿看着她那副模样，脸上的表情更软了几分，声音也跟着放轻了：“行了行了，别哭了，不够再点。”

“够了够了，这已经很好了……”马金妹连忙摆手，像是怕他再多花钱似的，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这已经很多了，不能再让你破费了。”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眼睛里带着满满的崇拜和感激，每说一句黄睿的嘴角就往上翘一点，腰板也挺得更直了些，被明显对她的崇拜仰慕十分受用。

马红霞收回目光，摇头说：“完了，黄睿让马金妹粘上了，后面怕是甩不掉咯。”

林穗宁好奇：“怎么说？”

马红霞撇了撇嘴，不屑道：“她原来是有未婚夫的，隔壁公社主任家的儿子。那男的本来有对象，是马金妹的高中同学，两人处得好好的。马金妹看上了那男的，就跟现在对着黄睿一模一样，死缠烂打、又哭又闹、装可怜卖惨。那男的一开始没搭理她，她就哭得跟天塌了似的。那男的也不是个好的，没抵挡住诱惑，再加上看马金妹她爹是公社主任，有利可图，就把原来对象给甩了，跟她订了婚。

后来马金妹顶替了我的名额对外说考上了大学，转头就把那男的一脚踹了，说什么‘志向不同’、‘要走的路不一样’。那男的家里给过他们家不少东西，说踹就踹了，眼睛都没眨一下。不过那男的也是活该，当初为了马金妹甩了人家好好的姑娘，到头来自己被踹了，两头没落着好。”

说着她朝黄睿那边努了努嘴，“现在这招数，跟那时候一模一样。就黄睿那脑子，我入学的时候还为了马金妹给我脸色看，现在肯定顶不住。”

林穗宁追问：“那男的后来怎么样了？就这么退婚了？”

“还能怎么样？人家家里也是公社主任，不是好惹的，去马家闹了一通，马金妹她爹赔了一笔钱才算完。“马红霞说，“不过那男的也精得很，被马金妹踹了没多久就又谈了个新对象，听说是个小学老师，家里条件不错，最近好像快结婚了，两头都没耽误。”

“这倒是个不吃亏的主。”林穗宁忍不住想笑，“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凑一块儿倒也是绝配，可惜现在分开了。”

“可不是嘛。”马红霞赞同点头。

两人说话的时候，去取餐的吴书恒回来了。马红霞站起来伸手帮忙接，动作一大，袖子往上滑了一截，露出手腕上几道勒痕，深深浅浅的，虽然已经愈合了，但残留下的痕迹看着颇为骇人。

林穗宁目光一怔，惊讶出声：“红霞，你手怎么回事？”

吴守恒也看到了，同样惊讶：“这是怎么弄的？谁干的？”

马红霞下意识地把袖子往下扯了扯遮住手腕，脸上的表情明显带着慌乱。她低着头，像是在想该怎么说。

林穗宁看她那副样子，没有追问：”是我多嘴了，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先坐下吃饭吧，菜要凉了。“

马红霞坐下后想了想，斟酌开口：“其实告诉你们也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村里人和阿玉姐她们都知道的。我给你们从头说说吧。”她嘴里的阿玉姐，就是吴书恒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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