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宁家里倒霉，白香兰那叫一个高兴啊，站在自家门口摇头晃脑：“咱们院里啊，要说最能耐的，那还得是人家周淮安。年纪轻轻就当上科长了，厂里的顶梁柱，还给家里分了大房子，谁提起来都得给个大拇指。就是可惜啊，”

说到一半，语气就变了，一副惋惜的样子，“这人呐，爬得越高，摔得越狠。革委会都亲自上门了，怕是犯的事儿不小。不知道是贪污了呢，还是跟外面的人有勾连……好好的一个家，恐怕就这么散了。”

陈晴站在她旁边，配合着一唱一和：“可不是嘛，那么大的房子刚分到手，人就被带走了。要是真定了罪，房子怕是也得收回去，可怜了孩子。这坐牢可不比别的，谁知道要坐多少年？现在他连个儿子都没有，年纪轻轻的，要真是出了事，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不过话又说回来，周淮安都坏分子了，哪还能住那么好的房子？厂里分的楼房肯定得收回去，这三间房怕是也留不住了。诶，穗宁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旁边刘大妈实在听不下去了：“人家还没定罪呢，你张嘴就说人家贪污、坐牢，你亲眼看见了？心也太毒了吧！”

莲花也跟着接了一句：“就是，现在啥情况都不知道，你们一家子就惦记上人家的房子了？”

白香兰委屈：“我这不是关心穗宁嘛。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就是看她一个人可怜，万一房子真被收走了，她带着孩子可怎么过啊……”

韦春华已经冲出来了，指着白香兰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老虔婆，张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满嘴喷粪，也不怕烂舌头！我女婿肯定没事，倒是你，缺德事干多了，迟早遭报应！当初你跟高老根光着身子在炕上嗷嗷叫的样子，满院子谁没看见？现在倒穿上衣裳装起人样来了........”

小宝正趴在林穗宁怀里，原本已经慢慢不哭了。但在看到姥姥和人吵架后，小嘴一扁，又想哭了。

林穗宁安抚般亲了她一下，然后把她递给旁边一直在安慰自己的罗巧珍：“巧珍，帮我看一下孩子。”

“哦，好的。”罗巧珍接过孩子，刚想说句安慰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林穗宁已经转身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她端着一盆泔水出来了，里面浮着菜叶、米汤，还有一股隔夜的馊味。

她端着那盆泔水大步走过去，先气沉丹田，喊了一声：“妈，让开！

韦春华正叉着腰骂在兴头上，听见这话下意识往旁边一闪。白香兰和陈晴还没反应过来，林穗宁手腕一翻，一大盆泔水兜头盖脸泼了过去，一边泼一边骂：“嘴这么臭，给你们洗洗！”

泔水顺着白香兰的头发往下淌，菜叶子挂在她肩上，还被一些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糊了一脸，顺着下巴滴答滴答往下落，看着就恶心。陈晴站在旁边也没能幸免，半边身子湿了一大片。

更惨的是白香兰那时候正张着嘴和韦春华装绿茶，直接就被泔水灌进了嘴里。她猛地弯腰干呕起来，一边咳一边往地上吐，米汤混着口水淌了一地，嘴角还挂着半片菜叶子，整个人狼狈得已经维持不住形象了。她边吐边跳着脚骂：“你个烂心烂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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