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不服气：“凭什么我放风？”

林穗宁眼皮都没抬：“就凭我是你姐。”

血脉压制下，林城从心了：“行行行，放风就放风。”

林城东张西望地充当人形哨塔，林穗宁和周淮安贴着墙根绕到张家后窗底下，刚蹲下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开水般的呜呜呜哭声——是张援朝的。

此时里面只有张援朝和白香兰母子两人，听见张援朝哭了，白急忙问：“援朝，你咋了？出啥事了？”

“妈……我被人糟蹋了……”张援朝抽泣。

“啥意思？谁糟蹋你了？”白香兰似乎很惊讶，但听进林穗宁和周淮安的耳朵里，总觉得她的惊讶太刻意了。

“是周承志！他跟我说弄到点好东西，是鹿鞭，在梅倩那里炖了汤，让我过去尝尝。我寻思着鹿鞭是好东西，就想尝尝鲜，请了假就去了……”张援朝说到这儿，哭腔变重了，“我喝了几碗汤，又喝了点酒，就醉了。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

“发现啥啊？你说啊！”白香兰着急催促。

张援朝一闭眼，哽咽说道：“我发现我跟他脱光了睡在一个炕上，我屁股还特别疼……”

白香兰一下子就急了：“你说啥？我这就去找周承志算账！我跟他没完！”她说着作势就要往外冲，袖子都撸起来了，那架势看着像是真的要去拼命

“妈，你小声点！”张援朝赶紧挡住她的脚步，“你千万别去找他，你去了我这脸往哪儿搁？要是让人知道了，我……我还活不活了？”

白香兰被他一拉，顺势就坐下了，试探着问：“援朝，你就这么认了？”

张援朝沉默了一会儿，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不认……又能咋样？他家是当官的，咱家拿什么跟他斗？要是闹出去，我就没脸见人了。”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像是自己都觉得没脸说出来，吞吞吐吐的，“他……他还让我下次再过去……”

张援朝的语气和态度，让白香兰有点迟疑了：“你是答应了？”

张援朝低着头，扭扭捏捏的：“他说了，会给我换个坐办公室的工作。我寻思着，都这样了，反正我们也斗不过他，要是不答应，那不是白……”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搁在那儿了。

白香兰的嘴张成了鹅蛋。她本来还以为自己得多费点口舌，才能把儿子劝得“想开点”，没想到如此顺畅就接受了。她一时之间有点发愣，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张援朝完全没注意她的反应，还在说：“反正……诶，妈，这事儿你帮我瞒着点，别让陈晴知道，也别让外人知道。我一个大男人，只要瞒得好，别人不知道，其实也不亏……”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这半个月跟着周承志进出的画面——顿顿有肉吃，细粮白面管够，烟和酒都是特供的，连出门都有人客气地递东西，管自己叫哥。最重要的是，他醒来后想起那时候的滋味，竟然觉得还挺不错。

想到这，张援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既有点羞涩，又有点新奇——原来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挺舒服的啊。

白香兰还在发愣，自己儿子咋就接受得那么快呢？她思来想去，觉得可能是遗传吧，毕竟他们家祖孙三辈，都是干这行的。而且他们这行，男跟女区别也不大。

想明白之后，白香兰淡定了：“援朝，你放心，妈会帮你？对了，周承志有说啥时候给你安排工作吗？”

“说了，他说现在没有招工计划，直接安排太明显了，担心被人抓到小辫子。等邮政局下次招工的时候，他就帮我安排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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