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麻烦黄主任现在就带人过去把那个叫林穗宁的带过来。”赵秘书随口答道，他觉得一个四合院里住着的年轻姑娘，顶多就是机械厂的普通女工，并没当回事。

黄副主任爽快答应：“好的，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几人都没注意到，守在外面的李姐听见他们的对话会后，偷偷溜走了。

就在黄副主任叫了人准备出去的时候，曾主任过来了。

“赵秘书，老黄，你们准备去抓的那个林穗宁，是市妇联宣传科的林副主任吧？”曾主任开门见山。

赵秘书眉头一动：“市妇联？”

曾主任语气严肃：“就是市妇联宣传科的林穗宁同志。上个月全市优秀青年干部表彰大会，她作为代表上台发的。你们要抓她？”

“无凭无据，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就凭白香兰一句狗咬狗的话，去抓市妇联的副科长？而且还是全市表彰的优秀青年干部典型？你们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违规办案！”

黄副主任像被人泼了盆冷水，脸上的兴奋肉眼可见地垮了半截，可嘴上还不服软：“主任，你说得那么严重干什么？又没说定罪，就是请过来问几句话。协助调查，合情合理。市妇联怎么了？市妇联的人就不能协助调查了？市妇联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曾主任瞥了他一眼：“协助调查可以，但你们刚才说的是‘抓’。抓跟请，性质可完全不一样。再说了，你们有证据吗？有正式批文吗？什么都没有，就要把人带回来？赵秘书，”

他转向赵秘书，“您是市里来的，应该比我清楚，没有直接的证据，不能随便动一个机关干部。”

革委会权势通天，但也要按规定来，最起码面子上的操作少不了。

赵秘书沉默了，他也听说过林穗宁的名字，还见过，只是刚才没把人联系起来，

确实也不是说抓就能抓的。

要是真把人抓了又查不出问题，市妇联那边一纸申诉递上去，倒霉的可是他这个跑腿的秘书。

这么一想，他的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不少：“曾主任说得有道理。这样吧，我们请林穗宁同志过来协助调查，了解情况。这是正常的办案程序，不涉及定性。你们看怎么样？”

黄副主任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可他也不好反对，只能憋着气点了点头。

看到他吃瘪，曾主任心里暗爽，侧身让开门口：“那我去通知林穗宁同志。”

不能直接抓人，黄副主任也没了亲自过去的心思，随意安排了两个干事过去。

林穗宁一家正在吃饭呢，就听见有人敲自己家的门。

“谁啊？吃饭呢！”韦春华不高兴地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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