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林穗眨巴着眼摇头，“我中暑不舒服，一直在屋里躺着呢。听见外面吵得厉害才出去看了一眼，出去的时候已经一大堆人了。”

“那你知道他们家平时和什么人有仇吗？”

林穗宁继续摇头：“我和他们家关系一般，没什么来往的，实在是不清楚。”

李姐例行公事般又问了几句，还是没什么收获，最后一行人拎着剩下的汤底和在张家厨房和外面的墙角处找到的，两个空油纸包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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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革委会审讯室。

白香兰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面对革委会找到的纸包和剩余的汤底，咬死了不认账。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我不知道”，“不关我的事”，“汤是我熬的但药不是我的”等等。

旁边审讯室的高老根相比起来，倒是老实点。

他坐在板凳上，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我喝了汤就迷糊了，然后就和香兰上炕了，其他的我啥也不知道。但是我没有耍流氓！”

他变得激动起来，“我跟香兰是情投意合的，我真的跟她有感情！我还给她送过不少东西，她家里的暖壶就是我买的，我还有购买证明，我们是正经搞对象，准备结婚的，不算耍流氓！”

曹仁兴所在的审讯室就没这么平静了。

他瘫在椅子上，两只手还捂着裤裆，脸色跟死人差不多，但一开口就是趾高气扬：“我是制衣厂的工会副主席曹仁兴，市革委会的曹主任是我叔叔，我是受害者，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审他的年轻同志本来还板着脸十分严肃，一听这话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门口。

门口的黄副主任正从隔壁审讯室出来，听见这话脚步一滞，脸色变了变，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出去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一个穿深蓝色中山装的男人就推门进来了——正是市革委会曹主任的秘书赵建国。

赵建国一来，审讯室里的气氛立马变了，有人赶紧站起来让座，黄副主任也换了副客气的嘴脸：“赵秘书赵，你来了。”

曹仁兴一看见赵秘书，跟见了亲爹似的：“赵秘书，你要给我做主！你看我都被人害成啥样了！”

赵秘书心里嫌弃，但想到来的路上打听到的事，又带了几分同情，于是耐住性子道：“曹同志，你放心，情况说清楚。该是谁的责任，一个都跑不掉。”

然后他看向黄副主任，“黄副主任，曹仁兴同志是曹主任的远房侄子，这事儿曹主任很关注。你们调查到什么程度了？”

黄副主任赶紧答道：“事情还在调查，不过目前证据比较清晰，是白香兰熬的汤有问题，药也是从她家搜出来的。”

白香兰很快就带过来，见识不妙，赶紧喊冤：“曹主席，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那就是普通的滋补汤，我不知道会出问题的。”

曹仁兴的眼神像淬了毒一样死死钉在白香兰身上：“不是故意的？你一碗汤把我喝废了，把我一辈子都毁了。这事儿没完，你等着蹲大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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