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厂的礼堂里，电影正放到高潮处，大家聚精会神的，看得无比投入。

和张援朝交好的人第一个跑了进去，找到张援朝后喘着粗气道：“援朝，你赶紧回家吧，你妈出事了！”

听见白香兰出事了，张援朝“腾”一下站起来：“我妈咋了？是不是病严重了？”

白香兰不来看电影的借口就是不舒服，这会儿听见出事，张援朝第一个念头就是亲妈晕家里了。

对方不好意思明说，结结巴巴的：“不是，白大娘她没病。她、她就是跟高大爷……你别问了，赶紧回家看看就知道了。”

陈晴一听出事了，还以为是给林穗宁下绿豆水那事儿败露了。想着会要是闹到革委会，她跟白香兰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脸都被吓白了。

给张援朝传话的人还会顾忌他的面子，其他人可不服，有人直接嚎了一嗓子：“哎哟援朝你还问啥！你妈跟高老根在炕上滚一块了，全院儿都看着呢！”

张援朝人都傻了：“你说啥，我妈和高老根？”

陈晴也傻了，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高老根？怎么会是高老根么？不是……不是……”

她差点把“不是林穗宁吗”给秃噜出来，幸好咬住了舌头，硬生生憋了回去。

张援朝这会儿可顾不上注意她的不对劲，一把将儿子塞进陈晴怀里，拔腿就要往外冲：“我回去看看！”

陈晴抱着孩子又慌又乱，脑子快搅成浆糊了。

怎么就成了婆婆跟高老根？绿曹仁兴呢？这不对啊！

她心乱如麻，抱着孩子跌跌撞撞跟在张援朝后头往外跑。

影院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有人跟着往外涌：“走走走！瞧瞧去！这可比电影热闹！”

也有人屁股钉在凳子上不动弹：“放屁！都打到关键地方了，谁去看那老寡妇！”

还有认识白香兰的老婆子拽着老头儿胳膊骂：“你往哪儿跑？你是不是也想去看白香兰？你给我坐下！”

周淮安和韦春华也一直在等消息呢，听到还有高老根的事，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同样被震惊了。

出了高老根这么个意料之外，两人担心林穗宁也会出意外，赶紧跟着跑回去。

张援朝一路跑得鞋都快掉了，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片从电影院涌出来的人。

他冲到四合院门口的时候，院里已经围得水泄不通，连拄着拐杖的老奶奶都颤巍巍挤在第一排。

“让开！都让开！”

张援朝扒拉开人群，一把推开虚掩的屋门，眼前那幅景象差点把他天灵盖掀飞——高老根跟白香兰身上，两人跟拧麻花似的缠在一块儿。

他目眦欲裂，脑门上的青筋一根根蹦出来，嗓子都喊劈了：“高老根！你个老不要脸的，你敢欺负我妈！”

直接扑上去想推开高老根和白香兰，嘴里还不停喊着：“妈，是我！你醒醒！高老根你放开我妈！”

可他手刚碰上两人，就被高老根胳膊一抡退开了。

白香兰更是连眼皮都没掀，抱不住高老根了，就两只手在空中乱抓，一巴掌正糊在张援朝脸上。

张援朝“噔噔噔”连退好几步，后脚跟正正踩在一团软乎乎的东西上。地上躺着的曹仁兴被他这一脚踩中，“嗷”一嗓子弹起来。

他人醒了，意识还迷糊着。在本能的驱使下，离他最近的张援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