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缓了半天才缓过气。

孙秀娥是农村的，没工作，没粮本，现在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娶进来就是两张嘴，拿什么养？她还有个小儿子呢，以后也要娶媳妇，也要花钱，家里就援朝和援华两个人挣钱，哪里撑得住？

陈晴加上孙秀娥，白香兰愁得头疼，还没等她想出处理孙秀娥的办法，孙家人上门了。

“香兰，白香兰，在家吗？”孙婶子的嗓门响亮。

都不用她去开门，门已经被推开了。

孙婶子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个黑瘦的庄稼汉和一个矮小的农村妇女，穿的都是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裳。

孙婶子一进门就喊上了：“白香兰，我们来商量援华和秀娥的婚事了！”

白香兰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孙婶子，你在说啥呢？”

她第一反应就是想装傻混过去。

孙婶子可不吃这一套，把手一挥，嘴皮子十分利索：“装什么糊涂？秀娥肚子都大了，你当这是小事？我不信你家援华没和你说过，你们家总得给个说法吧？”

白香兰的笑容快维持不住了虚：“孙婶子，孩子们不懂事，做错了事........”

孙婶子打断她：“小什么小？秀娥今年都二十一了，援华也二十多了，搁在村里孩子都该打酱油了。再说了，肚子等不得，你当我想这么急？”

“孩子做错事我们认，要不这样，我们给点钱，让秀娥把身子养好，这事就过去了。”白香兰咬咬牙，决定出点血。

孙婶子冷笑了一声，嘴角往下撇着：“给点钱？你打算给多少？五十？一百？咋地，你们张家穷得叮当响，也就援华有个工作勉强能看入眼，你也好意思嫌弃我们秀娥是农村的？”

她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孙秀娥的父亲。

孙父会意，张嘴就来：“亲家母，咱们也不绕弯子了。秀娥嫁到你们家，不能白嫁。彩礼五百块，少一分都不行。”

白香兰声音尖利：“五百？你们这是嫁闺女还是卖闺女？”

孙秀娥的母亲，嘴一撇，白眼翻得跟死鱼似的：“啥叫卖闺女？我家秀娥可是黄花大闺女，被你家张援华搞大了肚子，我们不告他耍流氓就不错了，你还嫌多？你要是嫌多，咱们就去革委会评评理，看看是你家张援华蹲大牢划算，还是给彩礼划算！”

白香兰也豁出去了：“告啊，你们去告！孙秀娥肚子里有孩子，她也是同犯！到时候援华坐牢，她也跑不了！”

孙母的声音声音比白香兰还大：“秀娥就算进去了，出来以后照样嫁人。张援华坐了牢，工作没了，名声臭了，看谁还嫁给他！你们张家还能抬起头？”

两人争锋针锋相对，毫不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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