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跃低头看见碗里多出来的肉，十分感动：“哥，你对我真好。”

周淮安面无表情：“多吃饭，少说话。”

等吃得差不多了，李飞跃放下筷子问：“哥，大姐现在怎么样了？”

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些。

李飞跃虽然跟周豫萍不熟悉，可从小到大，没少听秦若华念叨。

秦若华跟周豫萍的母亲当年是过命的交情，一起躲鬼子，一起拉扯孩子，吃一锅饭睡一张炕。

哪怕有周醒民的存在，两人的关系也算不错。秦若华是看着周豫萍长大的，特别心疼她，这次特地跟李飞跃说：“你大姐命苦，娘不疼爹不爱的，你过去了，替妈看看她。”

周淮安把周豫萍最近的状况拣着说了几句，李飞跃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生气道：“邱家怎么这么欺负人呢？大姐又不欠他们的。”

他站起来跑到自己的行李跟前，从最底下翻出一个布包袱，打开来，里面是几件小衣裳、红糖、奶粉。他指着东西说道：“这是我妈让我带给大姐的。我妈说，她离得远，帮不上忙，这点东西给大姐补补身子。衣裳是给孩子做的，她也不知道男女，就做了两件素的，男孩女孩都能穿。”

他看向周淮安：“哥，你有时间带我去看看大姐呗。”

周淮安点头：“等下周末我有空就带你过去。”

他话锋一转：“飞跃，我想了想，就算你以后要去当兵，高中毕业证总得要。不然到了部队，人家都高中文凭，就你没有，到时候提干、考学都轮不上你。我明天去给你联系个学校，插班先把高中念完。”

李飞跃一听“学校”两个字，脸就垮了：“我都一年多没摸课本了，去了也是听天书……”

周淮安没好气：“也不用你努力念书，混个毕业证总行吧？”

“行吧。”李飞跃认命般叹气。

周淮安很快就带着他去了自己曾经的高中。

老师和校领导们都还认得他，听他说是家里弟弟从外地转过来，想插班把高中念完，爽快应下了。手续办得十分顺当，连考试都没考，直接给塞进了高二（三）班。

林城也在这个班上，看见周淮安过来，赶紧上前打招呼：“姐夫，你怎么来？”

周淮安指了指身边的李飞跃：“我弟弟李飞跃，插班到你们班。飞跃，这是你嫂子的弟弟林城。”

林城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那个高高大大的男生，他一巴掌拍在李飞跃肩膀上：“你就是飞跃？我姐提过你，好家伙，你这身高，打篮球肯定行！”

他拍着胸脯：“你放心，到了这个学校，我罩着你！谁敢欺负你，你就报我林城的名字！”

李飞跃也来劲了：“我也听嫂子提起过你，说你打球厉害，打架也厉害，就是成绩差了点。”

林城挠挠头，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实不相瞒，我上次数学考了38分。”

李飞跃眼睛一亮，凑过去，声音也压低了：“我上学期期末，物理17分。”

低山臭水遇知音，两个学渣很快就惺惺相惜起来。

李飞跃搂着林城的肩膀：“城哥，以后抄作业我就靠你了！”

“我的作业都是抄别人的。”林城一拍胸脯，“你放心，我带你一起抄！我和班里学习最好的是哥们。”

周淮安站在旁边，听着这俩人的对话，嘴角一扯，嗤笑一声：“你们两个，一个是物理十七分的唢呐艺术家，一个是数学三十八分的篮球健将，凑一块儿是想负负得正呢？”

林城和李飞跃同时抬头，两双眼睛里都是清澈的愚蠢。

林城小声嘀咕：“姐夫，你这话说得……”

“我说得怎么了？难道不是实话啊？抄作业你俩还挺光荣！”

林城闭嘴了，李飞跃也闭嘴了。

周淮安抬手看看了表，时间不早了，再次警告两人：“你们两个都给我安分点，学习差就算了，别给我惹出事来。”

说完转身要走，走了两步想了想，他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抄作业别抄同一个人的，会显得特别蠢，我可不想哪天被请到学校来丢人。”

林城和李飞宇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林城先反应过来，小声说：“姐夫平时也这样？”

李飞跃点头，语气里带着点崇拜：“是不是很帅？”

林城：“........骂你你也觉得帅？”

“那叫有气场，我从小就觉得我哥特别厉害，我爸妈都得听他的话。”李飞跃搂过林城的肩膀，“你给介绍一下咱们班里的情况呗。”

两人勾肩搭背往教室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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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穗宁靠在沙发上，听周淮安讲完白天送秦建军去学校的经过，尤其是那俩学渣凑味相投，简直无语了：“这俩凑一块儿，就是卧龙凤雏！”

她吐槽：“我妈还指望着小城能像大哥那样被推荐上大学呢，纯属做梦。”

“我弟不也一样？唢呐艺术家，物理十七分，绝代双骄。”周淮安跟着吐槽，他和林穗宁在一起，学了不少奇奇怪怪的词语。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周淮安起身去开门，林穗宁的目光也往门口看去。

门外面站着孙婶子，身后还跟着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