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安愁得直挠头，这年头这些问题敏感得很。

三个人坐在那儿，大眼瞪小眼，愁得跟什么似的。

等到秦若华来电话的时候，也问起了这个问题：“宁宁，孩子生下来以后谁照顾你们想好了没有？你妈要上班，淮安他爸那边，田小青你们肯定信不过。”

林穗宁叹了口气，说找了还没找到合适的人。

电话那头的秦若华沉默了几秒，忽然说道：“你让淮安过来接电话。”

周淮安接过话筒，喊了一声妈。

秦若华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不少：“没人照顾孩子是吧？让飞跃回去帮你们。”

周淮安哭笑不得：“妈，你别开玩笑了，飞跃还在上高中呢，他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怎么带孩子？”

李飞跃是秦若华再婚后生的儿子，还不到十六岁。

“上什么高中！”秦若华维持不住优雅了，火气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他跟你李叔一样，没文化念不进去书！在学校就是混日子，一天天逃课，老师三天两头叫家长。上个月还给我闹出事来，他追人家女同学，追不上就在人家宿舍楼下吹唢呐，那动静跟出殡似的，整栋楼都来投诉！被学校记了过，我这张老脸都快被他丢尽了！”

吹唢呐？追女同学？这都什么神操作？周淮安拿着话筒，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电话那头秦若华还在气呼呼地数落：“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坑？追女孩子送个花、写个纸条都行，他倒好，扛着唢呐就去了，那可是晚上九点多！”

周淮安张了张嘴，很想说“妈，这已经不是追不追得上的问题了，这是扰民”，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他唢呐哪儿来的？”

“自己攒钱买的！”秦若华声音更大了，“说是和同学去乡下，看到人家出殡的偷偷吹这个，觉得特别有意思，自己偷学的！”

她继续说：“他最听你的话，你就让他去你们那儿，帮你照顾孩子。我也不指望他念书了，念也念不出个名堂来。过两年满十八岁，直接送去参军，在部队里磨两年，比在学校强。孩子那时候也大了，该上托儿所了，他也该干嘛干嘛去。两全其美的事，你和宁宁商量一下。”

周淮安狐疑道：“妈，就为了这个让飞跃过来？我不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秦若华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确实不只是因为这个。”

周淮安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子人品不太正，我不喜欢。我要是不把他分开，他说不定就要跟着人家女孩子下乡了。”

周淮安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妈，飞跃才多大？十六不到的小屁孩一个，还扯上男女之间的事了？他懂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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