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主任被气得不行，他看了看一脸尴尬的孟主任，没好气道：“孟主任，你留下。其他人先出去。”

方向红赶紧拉着林穗宁，跟着其他几个干事鱼贯而出。

门关上之后，曾主任埋怨道：“老孟，你们妇联怎么回事？一个孙红梅，一个林穗宁，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孙红梅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你就不能管管她？”

孟主任十分委屈：“主任，您又不是不知道，孙红梅那脾气，谁管得了？她是烈属，她哥的战友在人武部，区里革委会的周主任也是她的后台，我能怎么办？我说她一句，她能顶我十句，我还得赔笑脸。您让我管，我怎么管？”

曾主任才不管这个：“你是妇联的主任，是当领导的。手下的人管不好，就是你失职。就算孙红梅再有背景，你该管也得管。不能让她这么闹下去，影响多不好。你回去好好跟她说，让她收敛点，别动不动就跟别的同志动手，传出去不像话。”

孟主任不乐意了，孙红梅什么德性，曾主任又不是不知道。当初往妇联塞人的时候说的好听，现在倒好，一出事就往她身上推，让她管？她管得了吗？

她硬邦邦拒绝：“我管不了，谁有本事谁来管。只要能管住孙红梅，我这个妇联主任的位置让出来给他都行！”

“你看你，一个老同志了，还学那些小年轻的做派，动不动就说撂挑子不干。”曾主任见势不妙，马上改变策略，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

“老孟啊，我不是怪你。但你也知道，咱们这个位置，不好坐。上头的压力，下头的难处，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了。我就想着让你多盯着点，别让她闹出大乱子。你毕竟是老同志了，妇联这个家还得你来当。你多费费心看着孙红梅，有什么困难，你跟我说，我帮你扛着。”

孟主任听着他这番话，脸色缓了缓：“行吧，我尽量。”

曾主任连连点头：“行行行，你多费心，回去吧。”

————————

林穗宁和方向红刚走到楼下，正要往妇联办公室走，身后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小林同志，留步。”

林穗宁脚步一顿，转过身。黄副主任站在走廊另一头，背着手，正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看向方向红：“小方，你先下去，我跟小林同志说几句话。”

方向红看了看林穗宁，林穗宁冲她点了点头，她才犹豫着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黄副主任阴阳怪气：“小林同志啊，年轻人，有脾气也正常。可脾气要是太大了，容易伤着自己，你说是不是？”

“黄副主任，您这话什么意思？”

“小林同志，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可你年轻，不懂事，我得提醒你几句。你父母虽然离婚了，可你爸终究是你爸，你爷爷奶奶终究是你爷爷奶奶。做子女的，孝顺是本分。不管大人之间有什么矛盾，你对长辈不能没有礼数。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想见见孙子孙女，你不见，这说不过去吧？”

“还有你表姐。她身体本来就不好，你倒好，把她弄回乡下，那地方条件差，她怎么受得了？做人不能这么狠毒，不管怎么说，她是你亲表姐。？做人啊，要讲良心。”

“黄副主任，您是以什么身份来管我家的事？我记得您跟我姑姑还没结婚吧？您一个外人，管我家里的事，不觉得管得太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