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宁这个中午吃瓜吃的心满意足，准备周淮安下午下班回来分享了。

就这样左等右等，等到将近十点，整个院子都入睡了，周淮安才回来。

周淮安进门看见林穗宁还没睡，有点心疼：“怎么还没睡？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

林穗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笑嘻嘻的：“反正也睡不着。”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满脸疲惫，衣服上还有一股子烟味儿，皱了皱眉，“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们厂最近这么忙？”

周淮安喝了口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们厂里保卫科的副科长，搞破鞋被抓了。厂长气得拍桌子，把各个科室的负责人都叫去开会，我去送文件撞上了，也被抓去开会，中午都没能休息。”

林穗宁听着皱眉：“我看到那个副科长被批斗了，挺惨的，不过也活该。”

周淮安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他自杀了。”

林穗宁眼睛瞪得溜圆：“什么？”

“在革委会上吊自杀的，留了封遗书，说对不起老婆孩子，没脸活了。”周淮安一边说一边摇头，“不过说起来也怪，他被抓进去的时候还嚷嚷着要见厂长，求厂长帮他。结果批斗会开完，人就没了。厂长本来打算过两天去革委会说句话，把他捞出来的。，现在才半天的功夫，人就没了。”

林穗宁心有戚戚：“可能是太难熬了吧。”

周淮安担心她被吓到，推着她往里屋走：“算了，不想了。你先睡吧，我去洗漱一下。”

保卫科副科长自杀的消息传开后，人们沸沸扬扬讨论了好几天。

随着春节越来越近，家家户户的心思渐渐被过年的忙乱牵了过去。

林穗宁依旧照常上下班。

天气冷得近乎滴水成冰，她和小赵躲在办公室烤火，

小赵一边搓着冻得发僵的手，一边往火盆里塞了个红薯，嘴里还嘟囔着：“这鬼天气，冷得能冻掉耳朵。”

林穗宁点点头，深以为然。没有空调和暖气，冬天真是太遭罪了。

等到红薯烤熟了，两人捧着趁热吃，被烫得龇牙咧嘴，却又舍不得撒手。

正吃得香甜，，门外传来喧闹声，站长很快黑着脸进来了，“小赵，小林，来活了，人手不够，你俩过来帮下忙。”

“啥活啊，王姐？”小赵好奇问。

站长压低声音：“革委会的人送东西过来了。”

“啊！”小赵垮下脸，“怎么大过年的也不让人安生。”

“少废话，赶紧滴。”站长丢下一句话，又匆忙走了。

林穗宁和小赵对视一眼，认命出去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