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宁把眼一瞪：“我幸灾乐祸？黄睿你把话说清楚，我幸什么灾祸什么了？你勾搭人家媳妇让人家男人堵上门来，我站旁边看个热闹怎么了？犯法啊？你当全天下人都得围着你那点破事儿转呢？

再说了，你们今天差点砸了我的摊子，还踩了我的衣服，我是正儿八经的受害人，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先咬我一口？黄睿你属狗的？逮谁咬谁？”

黄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林穗宁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嘴巴干净得很，比你那心眼子干净多了。”

林穗宁根本不给他接话的工夫，语速快得跟连珠炮似的，“你有说我的攻功夫不如先看看自已吧。装得跟个正人君子似的，背地里干的这叫什么事儿？还知已呢，你跟人家媳妇开房聊怎么知已法？在被窝里脱光了聊《金瓶梅》啊？”

黄睿让她骂得脸都绿了：“你……不可理喻！”

林穗宁翻了个白眼，吐出两个字：“傻-逼！”

那边孙立柱也看见了孙海燕：“孙海燕，你怎么在这？”

孙海燕站在摊子后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刚才一直没吭声，这会儿被孙立柱叫破了，才抬起头来，语气淡淡的：“我帮人看摊呢。”

易倩倩告黑状：“柱你还不知道吧？你姐进城做买卖了，跟个男的搭伙摆摊呢！”

她拿眼瞟了瞟林城，嘴撇得更厉害了，“行啊大姐，进城才几天啊，就找了个男。我说你怎么不家了呢，合着是在城里有人了。爹妈还在村里吃糠咽菜，你倒好，搁城里跟男人搭伙做买卖吃香喝辣，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孙立柱看到穿得光鲜亮丽的孙海燕身上心里那股火噌地就蹿上来了，粗着嗓子说：“孙海燕，你咋回事？你进城做买卖你咋不跟家里说一声？挣了钱也不往家寄，自个儿在城里吃香喝辣，你知不知道爸妈身子骨不好了？上个月妈还念叨你呢，说你不回去看她，你倒好，搁这儿跟个男的摆摊，你还要不要脸了？”

孙海燕没像以前那样缩回去，深吸了一口气，坚定说：“孙立柱，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我是给人家打工看摊，挣的是辛苦钱，怎么花也轮不着你管。

当初说好了的，村里分给我和兰兰的那块地，我白给家里种，一分租子不收，就当是给爹妈养老了。你媳妇拿着你的钱进城和人搞破鞋，你不管，你倒管起我来了？”

孙立柱让她这话噎了一下，可马上又跳起来了：“你少扯我媳妇！爸妈生了你吗，养了你，那是你应该的。你一个嫁出去的闺女，地本来就该归娘家。

你挣了钱不往家寄，你还有理了？你瞅你穿的，花衬衫喇叭裤，你捯饬的跟个城里小姐似的，你哪来的钱？还不是跟这个男的，”

他拿手指着林城，话没说完，林城往前迈了一步。

他比孙立柱高了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拿眼一横，冷声说：“你指谁呢？你有种再指一下试试？当弟弟来就给亲姐扣屎盆子，比畜生还不如？我和海燕姐就是单纯的做买卖没关系，闭上你的臭嘴，少在这造谣。

你媳妇拿着你的钱进城找汉子你整不明白，倒有脸来管你姐了？你信不信我今天替海燕姐教训教训你？”

孙立柱被吓了一跳，往后缩了半步，嘴上还硬撑着：“你……你干什么你？你还想打人啊？于科长！于科长你看他！”

林穗宁慢悠悠地接了一句：“打你？打你那是替你爹妈教育你，就你这样的，搁我们胡同里，大爷大妈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贪了人家的地不说，你姐辛辛苦苦在城里挣俩钱，还要养个小闺女，你不帮衬一把，上来就扣屎盆子，真够畜生的。”

孙立柱把脖子一梗：“我爹妈生了她，那是她应该的！”

于科长把手从太阳穴上拿下来，拿手点了点众人：“行了行了，都别搁这儿吵了！孙立柱是吧？你姐的事儿回头你们姐弟俩自个儿掰扯去，今儿这事儿跟她没关系。

你，黄睿，易倩倩，马金妹，都跟我进保卫科！”

他扭头看了看林穗宁和林城，“你俩也来。”

林穗宁嘱咐孙海燕：“海燕你看着摊，我跟林城进去，一会儿就出来。”

孙海燕点了点头蹲下来开始拾掇摊子上被翻乱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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