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挤到摊子跟前，从兜里掏出一把钱来：“数数，一百三十。”

林城接过去一张一张点完了，点了点头，把衣裳用袋子装好递过去，还放了一双袜子：“这袜子是免费送你们的，欢迎下次再来光顾啊。”

马金妹一把接过来搂在怀里，脸上这才露出笑模样，也不噘嘴了，也不斜眼了，高高兴兴地挎着黄睿的胳膊走了，走出去两步还回头冲林城说了句“下回有好货给我留着”。

孙海燕看着他们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大姐可真行，为几件衣裳把对象折腾成这样。”

林城一边把摊子上的货重新摆好一边说：“管他呢，钱给够了就行。”

晚上回到家里，林穗宁洗了手坐到桌边，看林城没下去过的笑容，挑眉问：“今儿生意怎么样？看你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赚不少吧。”

林城把筷子往桌上一搁，饭都顾不上扒，急急说：“姐，你猜今儿卖了多少？”

林穗宁说多少，林城伸出巴掌比了个数。

林穗宁也惊讶到了：“这么多？”

林城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可不，姐我跟你说，上午机关家属院那帮大姐可太给面儿了，我喊一声姐姐她们就乐，一乐就掏钱……”

叭叭叭地说个没完，从怎么摆摊讲到怎么夸人，怎么哄着顾客掏钱。

孙海燕在旁边听着，一开始光抿着嘴笑，后来忍不住也插了话：“我头一回招呼人的时候话都不会说，有个大姐问我这裤子什么料子，我憋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幸亏林城教我了。”

林穗宁一边吃一边听，时不时插一句“然后呢”“人家没还价啊”，听得挺来劲。

周淮安在旁边闷头扒饭，偶尔抬头看一眼林城那副眉飞色舞的模样，嘴角微微翘着。

林城说着说着，话头一转：“对了姐，今儿下午在大学门口碰见俩顾客，可有意思了。一个男的，一个女的，挑了半天，翻得摊子上乱七八糟的，那女的挑了一堆衣裳，算下来一百多块。

那男的嫌贵，可又不好意思说不买，磨叽了半天，最后让我们赊账，我说小本生意概不赊账，他就跑回去拿钱了，跑得满头大汗的，回来把钱往摊子上一搁，脸黑得跟锅底似的，那女的倒高兴了，挎着他胳膊就走了。”

孙海燕在旁边补了一句：“那女的走的时候，还回头跟我们说下回有好货给她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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