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林穗宁想了想，站了出去：“吴大爷，你不用安排大家去找人。”

她这话一出口，院子里顿时安静了。

吴长贵的手还举在半空，转头看她，不解：“小林，你这是什么意思？啥叫不用找了？”

林穗宁没绕弯子：“她们俩昨天在孙家屯搞封建迷信骗钱，被公安带走了，现在人肯定在派出所呢。”

院子里那些邻居，先是一愣，随即“嗡”地一声炸开了。

高万财双眼一下子瞪圆了：“她俩搞封建迷信被公安抓了？”

葛大妈更是拍了一下大腿，嗓门又尖又高：“我就说嘛，一夜没回来，肯定出事了！原来是让公安抓了！”

边几个邻居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这白香兰，咋能干这个呢？”

“可不是嘛，还带着儿媳妇一块儿，这婆媳俩，可真够可以的。”

张援华站在院子当中，整个人像是被人抽了骨头一般。他刚才还急得直转圈，这会儿听见林穗宁的话，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了，只会喃喃说：“……被公安抓了？我妈她……她怎么会被抓呢？”

原本出了个张援朝就已经够丢人的了，现在林穗宁说白香兰和陈晴也被抓了，孙秀娥觉得自己都快炸了，又急又冲说：“你胡说什么呢！我婆婆怎么会搞封建迷信？她……她不是那样的人！”

她嘴上这么说，但她声音里的底气明显不足。

孙秀娥和张援华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都住在一个屋檐下，白香兰和陈晴这婆媳俩，这阵子神神秘秘的，三天两头往外跑，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东西，有时候是几斤肉，有时候是一包点心，问她们哪儿来的，就说是“朋友送的”。

这里面肯定说法。

张援华也问过，被白香兰一句“你管那么多干啥”给堵回去了。

孙秀娥私底下没少跟张援华埋怨，说婆婆偏心，有挣钱的路子只带着大房，把二房当外人。张援华那时候还劝她，说“妈有妈的打算，况且也没少了咱们的好处，别管那么多”。

这会儿林穗宁一说白香兰和陈晴搞封建迷信被抓了，孙秀娥心里那点疑惑，一下子全对上了。难怪她们最近手里宽裕了，难怪老往外跑，原来是干这个去了。

她嘴上说着“我婆婆不是那样的人”，可眼神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张援华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也复杂得很。

他是亲儿子，比孙秀娥还知道的还多一点。白香兰那点事，他虽然不知道细节，但对大概情况心里有数。

这会儿被林穗宁当众说了出来，他立马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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