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腿一下子就软了，整个人险些瘫倒在地。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系主任看出不对了：“马金妹是谁？”

吴守恒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里缓过来，指着马红霞，声音又急又激动：“她不是马红霞，她是马红霞的堂妹，叫马金妹，也是马显祖的亲妹妹！”

这下别说其他人，林穗宁都被震惊到了，兄妹俩都顶替别人的名额上大学，胆子够大的啊！

系主任彻底坐不住了，目光在三人中来回扫了一圈，绷着脸沉声问：“你把们话说清楚，她到底是谁？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吴守恒深吸了一口气，攥了攥拳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才开口：“主任，她叫马金妹，跟马显祖是亲兄妹，俩人一个爹，就是那边的公社主任。马红霞是他们的堂妹家里穷，一直住在村里，就在我们知青点隔壁。马红霞那姑娘是个十分上进的，靠着自己上山采草药，还有帮我们知青干活赚钱交学费，去年的时候也参加了高考。”

他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我回家探亲之前，还听村里人说马红霞已经认命，准备听家里人的安排嫁人了！原来她不是没考上，而是和我一样，被人顶替了大学名额。”

马金妹明显没有马显祖顶得住事，面对吴守恒的指认，她除了翻来翻去地说“我没有”、“我不是”，其他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系主任又不是傻子，要是说之前还只是半信半疑，现在看马金妹的表现，就知道顶替上大学这件事八九不离十是真的了。

他勃然大怒：“荒唐！大学是要凭靠真本事考进来的，不是给某些人偷梁换柱的地方！这件事我一定会报到校党委，让组织科和公安的同志过来查。到时候弄虚作假的，偷梁换柱的，一个都别想跑！“

到了这个时候，马显祖也撑不住了，直接瘫软在地。

系主任没搭理他，转向陈婶子和吴守恒后语气缓和了一些：“你们放心，学校一定会查到底，给你们一个说法。这些资料先放在我这里，等有进展我会马上通知你们。”

陈婶子感激地冲系主任鞠了一躬，恳切道：“主任同志，谢谢您，我相信学校和组织一定会给我们家一个公道的！我们这就回去等信儿，不给您和学校添麻烦。”说着她拉了一下还傻站着的吴守恒。

吴守恒反应过来了，连忙跟着鞠躬道谢。

母子俩道完谢后走了，林穗宁这个证人也跟着走了，接下来就是学校的事。

马显祖和马金妹被停课，等候处理。两人也不死心，还在垂死挣扎。

他们那个当公社主任的父亲直接找到了吴守恒的老婆孩子，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把案子撤了，路还长，别把事做绝了。

吴守恒的媳妇是老实人，被吓得不轻，连夜跑出去给吴守恒打了电话。但现在已经不是吴守恒个人的事了，学校领导们震怒要彻查，就算撤案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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